子弟的女儿,说句难听的话,倒像个乞丐,或者说比乞丐都不如,他看着她不禁潸然泪下,责怪自己沒有照顾好她,早知道这样昨天就不该來,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现在怎么办,沒地方看医生,沒有药,唯一有希望的是去找大爷爷,他老人家有草药,可是怎么去找,不用看,他料定,山顶的竹园林倾斜倒得比下面肯定还要厉害得多,因为上面风大,进出山路肯定全部封杀,要想披荆斩棘的开辟出路谈何容易,因为自己的精力已经大不如昨天了,再者,苗裔霞怎么办,抛下她去开路,自己能放心吗,左思右想,他的灵感也失灵了,
应该先要让她吃下点东西,她吃不下,自己喂也要把她喂下去,想到这里,他马上去烧了点开水,搞了些米汤,吹凉后开始喂她,
苗裔霞此时哪里还吃得下这米汤,就算现在是山珍海味她也不想吃,段祺正只好耐心地,哄着、劝着、解释着、甚至是骗着,一口一口地喂她,可惜,一碗好不容易刚喂下去的米汤,沒过多久,忽然她“呕”的一声,立时全呕吐出來,紧接着还吐出大量的青痰绿水,然而搜肠刮肚的倾吐,还开始咳嗽,咳嗽一阵,吐一阵,他让她伏在自己的大腿上,只一会儿,地上便吐了一大堆,她喘着粗气,半天才缓过神來,胃中的污物似乎已吐尽,脸色苍白,呼哧呼哧地,两眼涌满泪花,
段祺正的心都快要碎了,他让她在自己的大腿上一直伏着,不断地在她后背按摩,直等到她稍有点好转,才让她到“小窝”里面睡好,
因为苗裔霞的身子还很脏,从头上到脚下,到处都有泥巴及其它物,段祺正实在有点不忍心,总不能为了避嫌,不好意思,让她这样脏着身子睡,在情况特殊之下,他从來不计较小节,片刻犹豫后,便去端來一盘水,加了点热水,替她擦洗,擦洗时才发觉,原來她身上有那么多被竹脑等东西划开的血痕,脸上也有几道,两只手臂最多,大腿上、脚上也不少,
白天还炎日高照,到了晚上,天空中又乌云密布,山林里乌烟瘴气,很难看清两丈内的状况,这样的天气非常可怕,
段祺正沮伤着脸,杌陧的心,内心如焚,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束手无策,他想,大爷爷肯定是躲到山洞里去了,还好,只要他老人家还活着,我们就不会绝望,他也想过,到山下去搬救兵,把谭震肇,刘斌等人叫來,可是,山麓下积起了那么高的水,沒有一个星期根本褪不干净,就算现在來了救兵,也无法过來,
苗裔霞确实也算得上是一个坚强意志的女人,她发着烧,病成这样,神思恍惚,但她毕竟是个睿智的人,心里很清楚眼前的险情,如果自己不强行振作起來,段祺正不会放心离去找大爷爷,昨天山麓下积起的水她也看到的,现在就算有远水也救不了近火,眼前能救他们的,也就是先要救她,只有靠大爷爷了,所以她必须要让自己振作起來,才好让段祺正放心的离去找大爷爷,否则就只能这样等死,
事到如今,她吃了那么多苦,病成这样,并沒有后悔,既然來都來了,是自己强行要來,老天爷做事,凡人哪里料得到,反正有他作伴,也有乐在其中,只是家里的爷爷父母哥哥他们会担心死的,手机带了等于沒带,唉,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