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妖依旧洗衣服,面无表情。
这年头,越英俊威武的男人怎么越闷骚呢,比如她家里那个,比如面前这个,啊,帝都里的雅兰公爵除外。
小姑娘在的时候,他接了一堆工作天天出门,小姑娘一走,他又恢复了以往的闲散生活。
这也算是……一种害羞方式么= =
赫莲想着想着想远了,拍拍身上旗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屋内一扫,转头走出门外,“我得回帝都了。”
钝妖应了声。
“雅兰公爵带着血族公主回到人界,过段时间也会回帝都了,嘛,他回来了,赫伦也会回来,他看我不在可是会生气的。”
“嗯。”
“‘千日祭’时血猎混进血族,这次克罗帝亚长老希望你把他找出来杀掉吧?受了‘血刑’你可要悠着点,那家伙就是个武疯子。”赫莲耸耸肩,“本来我比较中意的血族除了菲特就是你了,你看,都是皇室血亲,索斯拉也好克林尔顿也好,跟你俩比怎么那么招人厌呢?”
赫莲又七七八八嘱咐了一堆,最后叹口气,她都觉得自己是个老姑婆了不停地唠叨,“我走啦。”
“嗯。”
“跟你说哦,那个酒馆每天晚上不少男人进去呢,围着那个小姑娘转,安茉小姐穿起制服来可真可爱呀,哎呀哎呀,多少男人色迷迷瞧着呢……”
“……你赶紧走。”
终于说话多了几个字了,赫莲小姐甚是欣慰,安茉小姐啊你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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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是酒馆最热闹的时候。
本来,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
灯火交错,笑闹声,碰杯声,还有一些粗鲁的笑话和起哄,酒香,还有男人汗液散发的气味。
晕黄的灯光下,明明应该是这样的场景。
阿茉刚换好黑白相间的酒馆制服走进酒馆后门,酒保一脸沉重走上前,面带关切,“安茉小姐,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什么道上的人?”
“……哎?”
酒保压低声音,大义凛然,往她肩上一拍,“安茉小姐,你赶紧走罢,有人找上门来了,你放心咱们扛得住的。”
阿茉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时几个和她一起工作的女服务生从大堂跑过来,表情看不出是惊是喜,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名叫洁西卡与阿茉最为相熟,一脸坏笑用手肘捅了捅阿茉,低声笑道:“哎呦不错嘛,这么帅的男人,没见过啊,不是这个镇子的吧?”
“哎?”
“是嘛,阿茉原来你喜欢比你大这么多的呀,大叔也不错啊,看起来好有魅力~”
“哈?”
看着当事人愣愣的,一旁杰西卡笑得无比八卦,酒保叹口气,他觉得他担心的和这些小少女想得完全不一样,明明那个男人是一脸煞气来着。
阿茉跑到前堂时还是呆了一呆。
这是她来这家酒馆的第四天,前三天晚上来上班的时候整个酒馆的顾客都会在那里又是吹口哨又是唏嘘,新的女服务生总是不免被调戏开玩笑。
但其实还好,底线原则摆在那里,这座小镇的宁静祥和,那些三大五粗的男人们也只是开玩笑而已虽然偶尔吃吃豆腐,但练过身手阿茉闪得快,男人们除了惋惜也不能怎么样。
经过打听这里离家乡洛灵斯顿不远,在这里打工一个礼拜就可以凑齐路途费用,阿茉每晚除了端茶送水做清洁应酬客人还有一点就是躲开闪避那些男人们的安禄山之爪。
她其实,是真的打算打工一礼拜,然后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她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不要再想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那就算了,趁这种感情还没有扎根时赶紧拔除掉。如今在她身上一切与他有关的事情变得不合常理。
按道理来讲,明明是俘虏与敌人,血族与修女,按道理来讲,不应该产生任何留恋依赖,该逃跑时就逃跑,该利用时就利用,明明这样才是对自己有利的。
安茉在心中复述无数遍,可一进大堂一眼望见钝妖时,仍是脑袋发懵,卡壳一样。
他穿着立领衬衣,坐在离酒柜台最近的桌子旁,撑着脸,斜眼扫向她,苍灰色头发在酒馆的吊灯下呈现暖金色,凌乱地搭在眼前,那双暗金的细长双眸越发内敛安静。
她是第一次见他出现在人群中,他的坐姿很漂亮,利落懒散,却透出一股优雅的贵族味儿来。
桌上搁着一杯酒,他周围的桌子全是空的,那些前几天在酒馆里吃香喝辣面色凶狠的当地男人们,长得比钝妖高,看起来比钝妖壮,却全部窝成一团坐在墙角,估计是这男人做了什么事儿,各个惊魂未定瞅着他看,愣是劈出一圈真空地带。
大堂安安静静,只剩头顶的吊灯摇摇晃晃,估摸绣花针掉地上的声儿都听得见。
阿茉手中拿着菜单和抹布站在柜台旁又凌乱了,这架势,什么状况?
“安茉,赶紧招呼客人啊。”后头酒保打岔。
“哦……好。”阿茉咽咽喉咙,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