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来了。
韩姨妈先拜了佛上了香,又求了签,得了支上上签,得知家里今年定喜获麟儿,韩姨妈高兴得不得了,这才让寺里的姑子,带她去一木阁,见袁瑶她们的。
就在韩姨妈在寺里拜佛是,青素就告诉了司马夫人和赵绫云这位韩姨妈的德行,如今又听说这位韩姨妈要来,原不想见的,可人都到了门外了,不好说不见的。
于是这二人就见一位浑身金器,面上刻薄的妇人,后头跟一位小媳妇,从外头进来了。
韩姨妈进来后,也不见礼,看屋里袁瑶不在,只两位妇人在里头,韩姨妈就道:“想来二位正是骁勇伯夫人和司马夫人了,你们也不必多礼了,我这人随和惯了的,不必拘于这些个俗礼的。”
赵绫云和司马夫人一愣,这位姨母的意思是她不给她们施礼就算了,她们还得给她行礼的?
司马夫人看了赵绫云一样,依旧笑眯眯的,道:“韩夫人说得是,但到底礼不可费,韩夫人给我们行半礼就成了。”
韩姨妈心道:“真是给脸不要脸的。”面上就是一沉,“让我给你们行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白灵也是有诰封在身,就是她见了这二位夫人,都要先见礼的,不说韩姨妈这已被夺了诰敕的。
可白灵口拙就是有心要劝说,韩姨妈也不会听的。
司马夫人面向赵绫云,道:“这位是一品的诰命夫人,我是四品的恭人,就我们两人还受不得你一庶民的半礼?”
韩姨妈冷哼道:“我可是十皇子的外祖母。”
赵绫云故意问道:“十皇子外祖母?这是什么诰封?又是几品的诰封?”
韩姨妈顿时语结,好一会子后,气呼呼道:“我如今是没了诰封,可指不定哪天就有了。”
“那今儿韩夫人是不是先给我们行礼,等到指不定哪天我们再还你?”司马夫人笑眯眯道。
韩姨妈气急了,“我不同你们一般见识,我是来找瑶哥儿的,她在那里?”
也没人理她。
司马夫人状似无意道:“对朝廷诰命无礼,当治什么罪?”
韩姨妈一惊,忙忙对白灵道:“你留下,要是见着瑶哥儿,就说我想到忠国公府去住些时日,让她早早备好忠国公府。”说完便要走。
青素留下照看佑哥儿,刚才又正好去热佑哥儿吃食,回来听到里头的动静,韩姨妈要跑,青素那里肯放的。
青素一招手,顿时围了一圈膀粗腰圆的仆妇婆子过来。
“韩夫人这是那里去?里头二位夫人还没发话呢。”青素道。
韩姨妈那里会认不得青素的,喝道:“死丫头,你想做什么?”
青素冷笑道:“不想做什么,只是二位夫人还没让韩夫人你走呢,又何必急呢?”
韩姨妈回头看司马夫人下了炕,向她走来,不禁后退了一步,“你们想怎么着?小心我明儿进宫在惠妃娘娘面前参你们的。”
司马夫人笑道:“韩夫人别紧张,我不过是想来告诉夫人,敕造忠国府你可住不得。”
韩姨妈一听耿起脖子,道:“我姐姐可是忠国公夫人,如今袁家只剩下瑶哥儿了,而瑶哥儿又出嫁了,忠国公府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我进去住些时日怎么就不行了?”
赵绫云在里头道:“你还是十皇子的外祖母呢,皇宫更大,你怎么不进去住?”
韩姨妈气得话都说得不利索了,“你……你……们别……欺人……太甚了。”
司马夫人一旁劝道:“韩夫人先别气,我告诉你,那敕造的忠国公府里头可是准备供奉袁家一百来口人的灵位,说白了就是袁家的祠堂。韩夫人你好好的,怎么就想不活了,要到那里头去占个位置的?”
韩姨妈一听,愣得不轻,“袁家祠堂?”顿时是又气又恼又臊的。
白灵在边上,脸面上早就烧得能烙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