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弩。
田旭与孙贵面面相觑。并且意识到。这只是饭前开胃菜。正餐还在后头。
经验沒错。突厥人的床弩陆续发威。城墙体。箭楼惨遭蹂躏。墙体还算牢固。箭楼就糟糕了。手臂粗的弩箭破坏力极大。一旦中招。多数会被洞穿。里里外外砖屑四散激射。守军头破血流。
麻辣个巴子。
李怀唐龇牙裂嘴。屁股被碎石击中。生疼生疼。忍不住怒骂。
与他一样。城头上的将士谁也不敢轻视床弩的威力。全部趴在角落里用盾排护身。却只能顾头不顾地腚。
轰隆。
一座箭楼连挨两支弩箭。一个角落应声坍塌。
快救人。
床弩的发射间隔比较长。命中率不是很高。趁着这个空挡。救护队硬着头皮冲上去将死伤者搬运出來。
三死八伤。
李怀唐觉得有点蹊跷。突厥人使用床弩的水平貌似达到了唐军的水平。而且很聪明。懂得对准一个目标齐射。
奥秘说穿了不值得一晒。王悔点拨:幽州军中的有汉人士兵和工匠。也懂得使用床弩。
李怀唐苦笑。敢情汉奸啥年代都不缺。算了。爱折腾就折腾去。床弩的恫吓作用远远大于实际应用。尤其是对处于城防一方而言。伤亡率甚至不及弓箭对射的百分一。不失为一种代价轻微的心理锻炼方式。
使用床弩定点清除城防共事是个针线活。沒有十天半月功夫难见功效。十数轮弩箭之后。一架床弩终于罢工。匠师表示需要五天才能修复。右贤王瞪眼。才知道世间还有维护保养这个说法。不能怨谁。突厥人向來管用不管护。
贼麻烦。
右贤王的耐心到了极限。
牛角号吹响。突厥人蜂拥进攻。大量的骑兵在两翼骑射。掩护居中的数百人扛着撞木奔向上东门城门下。此时的护城河已冻结。他们可以轻松从厚实的冰层踏过。
右贤王的意图简单得令李怀唐发笑。骑射毫无威胁。实践证明只要不予理睬即可。弓箭奈何不了护墙奈何不了盾牌。
偶释牟利很激动。原以为跑到城门之前会受到密集羽箭的问候。事实出乎他意料。沒有。一支羽箭的影子都沒见着。估计守军被伟大的突厥勇士吓破胆了还沒反应过來。
所有的突厥人都激动不已。只要撞破城门。洛阳城就将向他们敞开臂弯。所有财富女子任他们掠夺。这是安禄山给予勇士的奖赏。
重赏之下出了右贤王这个勇夫。相反。回纥领袖骨力裴罗就要冷静得多。李怀唐不是那么好对付滴。因为这个认识。他将首战的机会拱手相让给了突厥人。
镜头转给撞门前锋偶释牟利。此君带着数百人兴匆匆來到上东门前。朝着两手吐吐唾沫搓搓。准备大干。上东门又好几个进出通道。相应好几个门。他一共带來了三套撞门工具。最大的三扇门成了他的较劲目标。
撞木沉重。百來人才能使得动。
后退。一。二。三。撞。
轰隆。门应声动了下。貌似再撞几下就大功告成。
再來。
突厥人兴奋。
咦。不好。守军扔石头了。
判断错误。从城头落下的不是石块。突厥骑士重点照顾着城门方向。任何敢露头的都会同时招來十数支精准的羽箭。守军无法抱起石块砸下來。被扔下的是一团团纸。落到半空散开。放出纷纷扬扬的粉末。随风漫天飞舞。笼罩在突厥人的头顶上。
呀。我的眼睛。烫。救命……许多突厥士兵惊叫。
闭眼。也不行。吸入肺部更痛苦。城头上。李怀唐如是说。一边说一边贼笑。
弟兄们。再加点料。让他们张嘴多吸点石灰粉。
好嘞。
将士们应声换了另外一种颜色的纸团抛下去。纸团只简单揉包着胡椒粉。。中间有块小石头。并未密封裹紧。到半空之时。石块掉出。纸团的口子破开。粉末飞洒。
哈憩。哈憩。……哈憩声此起彼伏。
偶释牟利打了一个大喷嚏。扛着撞木的士兵也跟随潮流。结果撞木脱手落地。被砸脚惨叫的多不胜数。更要命的是。大量石灰通过口鼻进入了他们的呼吸道和肺部。
啊。
有些突厥人忍不住惨叫。滚地哀嚎。像吞云驾雾的烟鬼。不停有白烟从鼻腔冒出。
石灰遇水甚于干柴烈火。沸腾。并释放热量。烧蚀一切碳水化合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