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來了坏消息。天险雁门关与太原府已被安禄山以先帝的名义兵不血刃拿下。据安禄山宣称。南下的反贼与突厥回纥胡骑多达五十万。沿途各州各县无不闻风倒向。藉口很充份。奉旨开城。
所奉的当然是李隆基之旨。少数官员不愿意与反贼共事。跟随胡骑制造的难民南下投靠新皇帝。
李享脸色死灰。大臣们无语。太子登基发诏天下。看來效果不彰。人心依旧向着先帝。
大臣们的心态开始转变。难民的哭诉断绝了他们的侥幸心理。反贼与胡骑兵锋所到处尤胜蝗群过境。奸淫掳掠如一日三餐。灾区人民被迫背井离乡。沿途民众感染恐慌也跟着南下。
很正常。胡人兵锋入境哪次少得了杀戮劫掠。指望安禄山为了收买人心严而肃军纪等于缘木求鱼。沒有好处。突厥人回纥人会跟随他南下作战。可以想像得到安胡儿率军入城的惨象。恐怕他们这些达官贵人首先遭殃。
李怀唐能感觉到众多投向自己的目光。知道许多人在等待他鼓舞信心的发言。
李怀唐的策略很简单。反贼无根基。只要坚守洛阳城的同时。再从全国抽调兵力围歼反贼必能破之。
有人对此嗤之以鼻。认为洛阳城不足守。
“陛下。臣以为应当趁着反贼兵锋未到立刻移驾长安。凭借潼关天险与贼人对抗。”
王珙主张放弃洛阳。
李怀唐与王忠嗣极力反对。洛阳近百万人口。撤回长安等于将他们拱手送与反贼。届时必然生灵涂炭。更重要的是对士气打击极大。仅羽林军中就有将近一半人來自洛阳地区。其余的家属也多在洛阳城。
本來西入潼关对李享很有吸引力。可意见是寿王党提出來的。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担心背后隐藏着什么阴谋。
朝会又是无果而终。
散会后李享怀着焦虑召见他的三大支柱:李怀唐。王忠嗣与乌知义。
李怀唐对敌我情况作了分析。
首先。时间站在朝廷这一边。因为大唐新皇帝登基的缘故。在南下洛阳之前。安胡儿不得不先稳定所占领的地盘。以防后路被袭。从这一点來说。他们已经失败。朝廷可以利用这段宽裕的窗口时期加强防御力量。将未來的战事拖向长久战。消耗敌人的力量。
其次。人心不在反贼这边。反贼四面楚歌。北有辽东宁远铁骑对他们老巢的威胁。西有关中力量的云集……
李怀唐信口开河说了一大通方才稳住李享。
风雨飘摇之时。开会成了潮流。寿王党也在密谋。
武氏府邸里。李林甫大骂王珙猪头。
西撤长安岂能出自他之口。李林甫早有安排。本來是让先帝派高力士去说的。结果王珙操之过急先提了出來。以致于打草惊蛇。
按李林甫的计划。骗得李享西迁。半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干掉他。毕竟金吾卫掌控在陈玄礼的手中。结果了李享。马上就可拥立李瑁为帝。占领关中吞下长安各卫兵力以及被高力士稳住的河西军。谋划一环扣一环。步步为营何愁大功不成。偏偏功亏一篑。
王珙满头大汗。这几天他忙着对付李怀唐。少开了一两次会。结果漏掉了重要内容。
怒归怒。李林甫只能另做打算。幸好他还有备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