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都争着借钱与他。”
“可即便如此。城里的贵族豪强富商能全信吗。照样恨死他。”
箫炅不明白李林甫到底要表达什么。
李林甫摇头。说出中心思想:“沒有人希望债主在还钱之前死于非命。李怀唐借得越多。得到的支持也就越大。”
“嘶。他要将所有人都绑上他的战车。”
众人终于开窍。
李林甫点点头。道:“嗯。此人深谋远虑。看似莽撞实际每一步都有用意。志向可谓不小啊。”
绝不能让他成为我们的障碍。行动必须加快。
武忠暗示要在肉体上消灭李怀唐。
宁王发言了。淡定冷笑:不急。事有先后缓急。只要寿王登基。所有问題都会迎刃而解。
会议正准备深入探讨具体行动。李林甫的管家急匆匆在外敲门打断进程。
工部尚书火急火燎來报:穷疯的李怀唐率人扫荡了工部所辖的各个作坊。所有人与物资都改姓羽林军了。
李享即位以來第一次在朝会上面对那么多大臣。乾元殿里。几乎所有有资格上朝的大臣都來露脸。
今天的朝会意义重大。九成大臣联名上书。一致要求撤掉李怀唐以息众怒。
众大臣的怒意并非无缘无故。李怀唐触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居然明目张胆将工部给端了。仅半日功夫。工部只剩下个空架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工部之遭遇明日诸部的经历。
基于自身的利益。朝臣们抱团取暖。群起而攻之。
肇事者李怀唐一点都不担心。大臣们对他的恨意是他自立于李享面前的基础。两者成正比。随着黄河以北南下的难民增多。羽林军的兵力水涨船高。不知不觉中满员到四万。位高权重惹主忌的危机感悄然跑上李怀唐的心上。他尚如此。何况李享。不闹一番。皇帝怎能睡得安稳。
面对群情汹涌的大臣们。李享无奈。烫手的洋山芋抛给了李怀唐:“膘骑大将军作何解释。”
李怀唐早有准备。双手捧着一张纸条出列。正经八儿道:“反贼安禄山在京城安插了探子。其部将刘骆谷虽授首。然而臣无意中在安禄山的府邸内有新的发现。事涉机密臣当时不敢张扬。故出此下策。陛下请过目。”
李静忠接过纸条递与李享。
原來如此。安禄山书信授意刘骆谷收买工部的工匠。
一派胡言。收买工匠干啥。任谁都知道匠人地位卑微无权无势。根本不值得收买。安胡儿样傻心可不傻。
大臣纷纷呵斥李怀唐无中生有。
不信。你们可以对照笔迹嘛。
李怀唐摆出一副无辜状。
安胡儿在朝中有不少奏折。真迹很容易找得到。
一对照。果然丝毫不差。
大臣们语塞。难道真如此。
满朝文武。只有一人恍然大悟。李怀唐知道是谁。目光有意无意从他脸上扫过。
李静忠在躲避着李怀唐的眼神。李怀唐的眼神有威胁之意。警告他保持沉默。
昨天李静忠按要求从宫中偷出了一份安禄山亲笔的折奏给李怀唐。然后。今天多了一份所谓的安禄山书信。李静忠不笨。自然能想通其中奥妙。只是猜不出究竟何人如此厉害。仿笔迹的功夫到了出神入化真伪难辨的境界。
工部只好咽下这口恶气。转向与李怀唐纠缠何时归还匠人的问題上。
李怀唐的回答让大臣们蛋疼:肃清奸细之日。
也就是说。他高兴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
有意见。
好。如果反贼围城时。城内燃起大火工部能负责。
问題刁钻。工部官员哑口无言。工部辖下诸工坊里多得是煤炭木材。最容易起火。想必安禄山收买工匠打的就这个主意。
李怀唐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让朝臣们无可奈何。
寿王党人很失望。控制羽林军的愿望又受到挫折。
议題不了了之。殿陛之间。陷入了沉默。
仿佛是为了增加娱乐气氛。上东门方向。惊颤人心的鼓声又再响起。
乾元殿内。想法一致。反贼來了。
与上次如出一辙。首先涌來的还是难民。较之前的每一天都要多;与上次不同。难民们來自黄河北的河东道。上次因为蔡希德抢时间。实际上是渡过黄河后才纵兵实施劫掠的。灾区仅限于洛阳以东数十里。这一次。胡骑势大。大面积横扫南下。难民如海浪一波接一波渡过黄河。
随后宁远铁骑的斥候來报。胡骑兵锋尚未到达北岸。虚惊一场。
斥候是李怀唐安排的。前天夜里。李怀唐与王忠嗣等部署了一场小反击。趁着夜色渡过黄河。于黎民时分对黄河北岸渡口的胡骑发动袭击。全歼敌骑。一举拿下渡口和大量船只。占据渡口的意义在于可以让斥候前出更远。得到更多的预警时间。
斥候带着数名河东道地方官员和难民代表上了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