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地点一马平川,牧草茂盛,
左贤王提前到侯,护卫不多,按双方的约定只有三百骑,
“你就是宁远李怀唐,”
双方甫见面,左贤**马向前,将唐使王珙当作空气,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传说的英雄人物,屡屡让他吃亏的李怀唐,
李怀唐拱拱手,沒给好脸色,
王珙听不懂突厥语,却无碍他从神色中获取信息,他能看出左贤王很欣赏李怀唐,也能看出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
咯噔,
心一沉,突厥人不会真的耍手段吧,
左贤王冷哼一声,转眼扫向王珙:“唐皇可在,”
这次用的是唐言,王珙听懂了,只好硬着头皮答道:“陛下命我为使者,与左贤王相谈贵部附和之事……”
虾扯蛋,
左贤王暴怒,打断王珙所言,“欺人太甚,我突厥雄霸北方,何來附和一说,今天所谈只为划地,其余的不必啰嗦,”
“划地,”
王珙暗叫不妙,左贤王并非善类,骄狂蛮横,说不好,今天要栽在此处了,
梅录啜笑道:“沒错,我汗王欲与大唐皇帝划地而治和平共处,这是我们的地图,”
一份羊皮地图递到王珙面前,
羊皮展开地图现,
什么,,王珙瞪眼,突厥人居然要求以雁门关为界,往北皆为他们领地,
“有何不妥吗,”左贤王冷笑,威胁意味极重,
梅录啜打铁趁热:“这有两份地图,我们汗王都签好了,你代表大唐签字,再交换地图即可,”
突厥人表现强势,似乎有所依仗,
卖国也需要胆量与本事,至少王珙不敢,唯有转向李怀唐求助,
李怀唐接过地图,看都不看,取出火折子,当众点火毁之,
“你,”左贤王先怒后笑,“好,有胆量,这样吧,本汗向來器重英雄,不如你到我帐下效力,本汗应承你,待击败大唐,安西北庭与你为牧地,”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我的战刀给你答复,它说话比较直接,告辞,”
李怀唐懒得与他废话,准备转身离去,
“哼,來得容易,恐怕是走不了了,”
梅录啜阴阳怪气冷笑,
“凭你们,”
李怀唐不信眼前这三百突厥骑士能把他怎样,他不为难对方就不错了,來此之前,“白玉爪”侦查了附近方圆数十里,确定无伏军,
突厥人不答话,一部份人警惕护着左贤王后撤,另一部份人拔刀围攻,
放箭,
李怀唐挥一挥手,身后早有准备的骑士举起张弦待发的手弩扣发,两百來支弩箭射翻了数十名突厥骑士,剩余的突厥士兵惊恐后撤,
这时,左贤王命人吹响了牛角号,
低沉的“呜呜”声中,奇事发生,两侧茂密的草丛跃起无数突厥士兵,纷纷涌來,
有埋伏,
突厥人很聪明,或许是吃一堑长一智,所有的伏兵身上都绑着干草,而且全是步兵,沒有战马,以致于骗过了天空中的“白玉爪”,地上的“饿狼”也辨不出他们的气味,因为他们特意浑身沾染了牲畜的尿粪,与草原的气息类同,左贤王部有來自西突厥的将士,他们与李怀唐打交道多时,知道如何应对李怀唐天上飞地下跑的特殊“斥候”,
伏兵出,王珙大惊,俯身马背上脚底抹油,抛下众人打马先逃,
又被他逃了,李怀唐冷冷扫向王珙的背影,又看向两翼蜂涌而來的突厥人,
“杀了李怀唐,”左贤王气焰嚣张,
伏兵本为款待李隆基所设,不料老狐狸嗅到了危险不肯出现,左贤王只好退而求其次,他相信,干掉李怀唐等于断唐军一臂,
伏兵人数极多,少说也有五千众,从两侧形成两条厚实的长线夹击冲來,如同汹涌洪流,而且距离不足以让战马奔跑起來,处于其中的骑兵可以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左贤王得意地观看着自己的杰作,主意为他原创,三天前撤退路过此地时灵感逼人來,
李怀唐啊李怀唐,本汗倒要看看你本事如何,刀有多利,能否经得起六千人的招呼,
左贤王仿佛看到了乱刀剁成肉酱的场面……
这个世界意想不到的事情太多,李怀唐沒打算坐以待毙,也沒打算用汉刀对付伏兵,他有大杀器,
“火油弹侍候,”
一声令下,两百余名骑兵立刻从挂在腰带上的袋子里取出“火油弹”,左手在怀里摸出火折子,
玩火,他们要干什么,
一个个带着火苗的瓶子在空中翻滚,两百多道火光划出的抛物线壮观绚丽,
轰,
第一个瓶子落在一名突厥兵身上,瓶子应声碎裂,火油四溅,烈火窜起转瞬吞噬这名中了头奖的突厥人,“啊,”惨叫声撕心裂肺,毛骨悚然……
这仅仅是开始,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