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人的茬。
俩胡的娱乐精神消除了众人刚刚泛起的失望感。蛊惑声再起。唯恐天下不乱。
这一次。哥斯拉沒辜负观众的期望。率先一拳命中新罗人金思兰的眼睛。混战一触即发。乱成一团。
揍他。对。揍他右眼。有狠人提醒。
还击。踢他子孙根。观众之中。沒有最狠。只有更狠。
也有蛋疼的:快下注了哈。新罗人赢一赔二。
精彩正上演。突然。从新罗使者团中冲出一人。此人满脸泥污。汉夷难辨。不过。谁也沒在意。还以为是哪方的帮手。此人的目标明确。直奔突厥人哥舒拉。手一扬。一刀子刺进他的脖子。动作干脆利索。
啊。
观众瞠目结舌。接着明白:杀人了。
在人们反应过來之前。凶手转身拨开人群。逃之夭夭。
谁干的。天知道地晓得。反正新罗人脱不了干系。
不管凶手贵姓。总之。酒是沒法喝了。饭也吃不成了。避嫌要紧。是非之地逃为上。
死的是东突厥使者。事态关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大理寺与刑部不敢怠慢。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
作为证人之一。李怀唐受传召询问。
李怀唐实话实说。只说见到的。缺营养少价值。裴宽等无奈。或许心里多少有怀疑。却苦于无证据。
从大理寺出來。刚好遇到被传召的大食使者苏哈伊尔。
“老苏。你还活着。恭喜恭喜。”
李怀唐热情而主动地与苏哈伊尔握手。顺势靠近。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再不走。休怪我不念旧情。哥舒拉就是你的难兄难弟。”
语言用的是栗特语。音量又低。只有苏哈伊尔听明白。
“是你。你是凶手。”
苏哈伊尔惊恐地望着李怀唐。这些日子。他冒险停留在洛阳。悄悄窜访大唐权贵。企图寻找亲大食的支持者。他以为行动隐秘。沒想到还是被李怀唐发现了。他相信。李怀唐要干掉他沒啥难度。
“我。我要告你。你敢动我。我告你。”
回敬苍白无力。色厉内荏。
李怀唐笑意依旧。淡定道别。对待故人好友一般。看不出丝毫的敌意。
回到府邸里。李忠心数人已等候多时。认得他容貌的“苦主”已经归西。他可以大大方方现身了。
“悄悄我走了。正如悄悄地來。挥一挥刀子。所过之处。不留活口。哈哈。干得不错。众目睽睽。都看见了。也都沒看见。”
李怀唐拍着李忠心身后黑虎的肩膀。哈哈大笑。
黑虎听得一头雾水。挠着头。貌似上将军在赞他。他也就陪着傻笑。今天他扮演了突厥人哥斯拉的终结者。一刀毙命。
“上将军。为何不让我趁机干掉苏哈伊尔那混蛋。机会太好了。我差点就要忍不住动手。”
李忠心的脸上挂满着惋惜之情。
李怀唐摇头。道:“苏哈伊尔不能死在洛阳城里。他最好的归宿在河西。记得野狼谷吗。告诉阿塔。准备行动。”
外国使者的身份敏感。一次挂俩。死者均与自己有阋。如何撇清关系。不是送机会给李隆基驱逐自己身边的亲兵吗。
在河西干掉苏哈伊尔又不一样。那是马匪所为。与他李怀唐无关。不在场证据懂么。一句话可将调查的官员给搪塞回去。
“如果。”李忠心心有疑虑。“该死的大食人赖在洛阳城不走。耐之如何。”
李怀唐冷笑:“他会走的。而且很快。”
刺杀哥斯拉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打草惊蛇。吓走苏哈伊尔。担心苏哈伊尔反应迟钝。李怀唐又奉上恐吓。恐怕这会他已经在出城的路上。
俩人秘密宣判苏哈伊尔的死刑后。又继续探讨在玉鸡坊混迹的前途。
在接下來的谈话中。李怀唐得到了一些重要情报。
李忠心混在玉鸡坊的那些日子里。收获菲浅。结交到一些江湖好汉。通过他们获取了一些重要信息:武氏兄弟打着赌坊的旗号。秘密招募死士。
这条信息是冼大郎难以套取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冼大郎与李忠心属于异类。与江湖豪杰难有太多的交集。而。李忠心却可以。很容易就能获得性格类似的江湖人物的信任。
“让黑虎麻子等生面孔混进去。”
本能与第六感让李怀唐脱口而出。未经任何思考。
布置完毕。李怀唐又让乌蒙带着他的命令尽快返回宁远动员备战。防备大食人的大规模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