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沒醉呢。浑身酒气的。臭死了。”商珑捂着鼻子。娥眉颦颦。回头对盖着红头巾的新娘说:“影儿姐姐。莫要与他洞房。”
李怀唐只笑不言。笑意很坏。不怀好意。盯得商珑胆颤心惊。满脸羞红。
“你们还闹不闹洞房啊。”小汾娘忍不住插嘴。闹洞房在她看來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杨玉环摇头。爱郎都醉成这个样子了。哪还忍心闹洞房。
小汾娘极为失望。一屁股坐向新床榻。
“咦。是什么。”小屁股坐到了啥。
“书。影儿姐怎么把书藏到床单之下。”
一本画册出现在好奇的小汾娘手上。书页随之翻开。
“影儿姐真好学……咦。他们在打架吗。这根棍子有点奇怪……”
新娘盖着头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干着急。
杨玉环等人知道画册的内容。她们出嫁时。家里的女性长辈与她们谈过。还送有一本。甚至好几本作为嫁妆。让她们在洞房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等她们想从小汾娘手上抢回“秘笈”时。已然太迟。小汾娘满腹疑惑。用手指着画册中的一根即将入巷的“棍子”问:“这是暗器。怎么夹在两腿之间。”
噗。
李怀唐惊喷出一口茶水。卖糕的。看來任何朝代都得高举先进性教育的大旗。两手都要抓且硬。丝毫放松不得。
美人们尴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幸好人多。你一句。我一句。愣是将小汾娘拉出了洞房。不知是谁。一路上附在小汾娘耳边。悄悄给她科普。
显然。教育不到位。临出门前。小汾娘的问題几乎将李怀唐雷倒:“这么说。坏坏下面也有棍子暗器。”
……
“娘子小心。”李怀唐恢复清醒状态。坐到新娘身边缓缓掀开她的头盖。带着深情。揶揄道:“刺客來了。”
“啊。不。”
新娘阻止了新郎的猴急。脆生生道:“今夜李郎还有要事。不可以那个……”
李怀唐一阵内疚。紧搂她。
“对不起。影儿。让你受委屈了。夫郎……”
“嘘。”月影伸手堵住爱郎的嘴巴。幽幽道:“李郎能坦诚相待。秘密只告诉影儿一个。影儿很开心。很幸福。等李郎回來。再。再与影儿。恩。恩。恩爱不迟。”
时间在流逝。黑夜无可阻挡降临。参加婚宴的客人都告辞了。轮到夜虫登场。欢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夜色中。新房里的窗户被顶开。一道矫健身影从里敏捷窜出。隐隐之间还能听到房子里透出一声极为关切的“保重”。
在后花园。一个热气球灌满了热气。随时升空。热气球下的吊篮里。诸葛兴在细心作最后的检查。等待重要的乘客到來。
乘客出现。是新郎李怀唐。
“上将军。让我跟去吧。”
胡一箭紧跟在李怀唐身后。苦苦哀求。
“少废话。给我好好呆在府里。把刀给我。还有弓箭。”
李怀唐断然拒绝。大步踏入吊篮。挥挥手下令:“升空。”
“空军一号”起飞。
这是一个全新的热气球。是诸葛兴的最新改良产品。带有简单的转向动力系统。可随时改变方向。新产品被李怀唐命名为“空军一号”。
任务重大。诸葛兴亲自操纵热气球。
“真是天助我也。”
头顶繁星。脚下是宏伟的洛阳城。李怀唐感觉非一般的好。最难得的是风势微微。极利于热气球的飞行。
清化坊与修善坊几乎是一条直线。南北遥对。热气球夜间飞行的参照物是南北走向。新中桥至长夏门大街上以及东西走向。建春大街上形成十字交错的两排灯笼。灯笼是李怀唐让人挂上去的。结婚么。当然得高调庆贺。最好是将喜庆气氛撒遍全城。
有灯笼为指引。诸葛兴很快将热气球驾驶到修善坊上空。两排灯笼的交汇点。
李怀唐探身吊篮外。俯瞰大地。可惜他看到的除了参照的灯光外。其余漆黑一片。
紫紫。夫郎來了。给信号吧。
李怀唐低声喃喃自言自语。说不紧张是撒谎。只不过情绪被他压抑住了。沒表露出來。
“快看。下面。有灯火。夫人发信号了。”
在另一边。诸葛兴兴奋地嚷嚷着。
喜色顿时跑到了李怀唐脸上。夜间飞行最困难的是找到坐标。对于李怀唐的行动而言。除此无难題。
降落。降落。再降落。
紫紫。夫郎來了。
李怀唐冲天怒吼的欲望强烈无比。化作激动。泛在炯炯有神的双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