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紫入道观事件影响到了洛阳城的每一个角落,人人议之,处于深宫里的武惠妃同样未能免俗,
听她评头论足的是驸马杨洄,
自从李隆基被杨三姐勾搭上,武惠妃的寝宫迅速迈入门可罗雀的凄凉境地,在冷清的环境里呆久了,唠叨大神悄然附体,
不过,作为听众,杨洄很称职,自始至终不厌其烦地听着她的那些尖酸刻薄指责与冷嘲热讽,话題从李怀唐到苏紫紫,再到杨氏姐妹,
杨洄收获丰硕,至少他掌握了时事动态:岳母大人表面上与杨贵妃相处融洽,背地里的恶毒诅咒不断,
对于一般人,这不过是花边新闻、茶余饭后的谈资、或者人前炫耀的资本,但是,杨洄听到的却是人生仕途的机会,
“都要到午时了,狐狸精还缠着陛下,本宫看她就一祸水,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同意接纳她入宫,”
武惠妃又妒又恨,可惜无法联同大臣发难,因为,今天是假日,皇帝大婚,特意给自己來个双休假,这件事本身合情合理,无懈可击,可她所嫉恨的有一半正是因为这个假日,在此之前,也只有她享受过此待遇,连被废的王皇后都无此殊荣,
“母妃息怒,狐狸精不成气候的,虽然她是杨家之人,可小婿觉得,她少了份贤惠,难当重任,既然陛下宠幸她,母妃更应该与她接近,保持良好关系,日久知人心,陛下迟早会体会到母妃的优点的,”
杨洄小心翼翼地劝说,
“哼,要本宫委屈去巴结那狐狸精,门都沒有,”
“母妃冷静,寿王殿下的前途在此一举啊,”
“哦,此话怎讲,”
“母妃想想,万一狐狸精怀上龙种,只怕,又将多一个竞争对手,”
“嘶,这,这,耐之如何,”
杨洄之言一语惊醒梦中人,
“小婿以为,母妃宜尽早为寿王谋划东宫之位,只要寿王坐上太子的位置,即使狐狸精有孕,仓促之间也无法谋划,毕竟,陛下春秋已高,咳咳咳……”
惠妃一愣,无奈道:“太子中规中矩,本宫在陛下面前尝试了好几回,可废与不废,陛下总犹豫不决,本宫毫无办法,”
“那就让他出点错,”杨洄脸带隐形阴笑,一般人不易察觉,
“哦,”武惠妃察觉了,
“我看那道士史敬忠挺能胡诌的,我们可以这样……”
杨洄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只入武惠妃的耳朵,
武惠妃的愁眉苦脸渐渐舒展,诚如杨洄所言,她只要将太子李瑛推下台,再以自己的亲生骨肉替代之,大事定矣,
必须趁着最后的圣恩有效期谋之,否则,过期作废,
“好,就这么办,一次动不了他,再來一次,驸马好好为本宫干事,瑁儿登基之日,必不会亏待你,”
武惠妃望着这位郎子的眼神第一次带着赞赏,
两人正想将计划详细之,宫女匆匆來报,太医频繁出入贵妃的寝宫,
“陛下与贵妃一起,”
武惠妃疑惑不定,
宫女作了确认,
杨洄眼珠一转,脸色不太对劲,
“娘娘,陛下龙体如何,”
他怀疑李隆基美色当前纵欲过度,身体垮了,
武惠妃会意,问題涉及到隐私,她沒回答,稍作思考,快步走向贵妃宫,
脚步有点急,她一边走一边向诸天神佛祷告保佑,如果皇帝在废太子之前完蛋,她所有的希望将破灭,
还好,有惊无险,太医结结巴巴说得很隐晦,意思是陛下的龙根不幸在战场上负伤了,至少得挂数月的免战牌,
莫非战斗太过激烈,
又问守在门外的高力士,高力士信誓旦旦昨晚陛下与贵妃战情平淡,隔着门,貌似数次听到陛下埋怨武氏兄弟是奸商,
与武家何干,
武惠妃越听越糊涂,不得不再追问太医,
真实情况是这样的,李隆基一觉醒來,发现命根子黏在了贵妃下体的毛毛上,黏得一塌糊涂,难分难解,不得不请來御医解决问題,
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
呸,
武惠妃又羞又恼,她已经猜到两个弟弟送给皇帝的是什么礼物了,
也罢,让他吃点苦头长急性,
得知老皇帝无大碍,武惠妃幸灾乐祸离去,她现在沒心思与小辈争宠了,与其浪费时间在无把握无多少意义之事上,还不如准备她的A计划B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