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心目中渴望的战功相距太远,
“放心,大餐会有的,肉也会有的,就怕撑坏你的胃口,嗯,需要援军尽管说,”
粮仓与城防的结束后,李怀唐心中有底,注意到安抱玉的神情,于是拍肩膀加慰勉,但更似在激将,
辽西城之失,将安市城推向了风口浪尖,可以预见,接下來渤海国与契丹人的联军会如潮涌來,惨烈的攻防战在所难免,
或许是不服气,又或许是担心功劳被分薄,安抱玉赶紧挺胸抬头表态:“抱玉本部有信心在十万敌军面前坚守一年,只要粮食充足,”
“嗯,很好,城里的粮食还能维持多少时日,”
李怀唐说到了要点,因为运力有限,在回师的路上,大量带不走的粮草被迫遗弃,虽说都是从敌人手里缴获,但是轻易就这样浪费掉,多少有些心痛,现在他最需要的是粮草,旅顺港的供应链在恶劣的大自然面前十分脆弱,
安抱玉的严谨在他迅速给出的答案中有所体现:“三个月,”
只有时刻准备着的人,才会如此干脆,
数据令李怀唐皱眉头,即使把大武艺揍成白痴,他也不会选择在这个冬季结束前带着主力出现在城下,他唯一需要做的是等待,等待宁远铁骑的粮食消耗殆尽,等待蜜桃成熟,
可以说,旅顺港是铁轨上的一个岔道口,因为它的存在,辽东战事的火车头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在原定终点站等待列车到达的注定了要被忽悠,
他等他的,我运我的,
李怀唐开始运粮了,挑选五千忠心将士坐雪橇南下,不止运粮,更运士气,
南下的将士,每一人都当场宣誓保守秘密,以军令待之,
不管粮食从哪里來,关键是能來,并源源不断地过來,
唉,老子又要被神化被传说了,唉,又要风靡无数大唐娇美小娘艾妇了,
李怀唐得意臆想,想到美人,李怀唐的心马上飞回洛阳,飞回家,美人啊,府里的美人们怕是急上火了吧,嗯,烽火连数月,家书抵万金,先写给谁好呢,若兮,紫紫,玉环……咦,忽然想起漏了一件重要事,
乌知义被唤到跟前,
写信,
乌知义瞪眼,
遇到文盲了,只会签名的文盲,
算了,我写,你签名画押,李怀唐苦笑,
信是写给兵部的,据实上报并求援,当然,部份内容作了艺术处理,譬如旅顺港,
乌知义糊里糊涂地在落款处画了几笔,盖手印,算是与李怀唐联名上报,
“可是,”乌知义表示困惑,“怎么送回洛阳呢,”
李怀唐手指向天:“飞回去,”
此次出征,李怀唐从兵部借來了十数羽信鸽,一直未有机会使用,
信写了相同的好几封,数羽信鸽被同时放飞,同时出发的还有张仇,带着李怀唐的详细战报以及一封求援血书南下旅顺港,经海路回洛阳,呵呵,作戏要做全套,
望着消失的鸽子,乌知义若有所思:“我们会有援军吗,”
李怀唐胸有成竹:“有,会有的,”
白孝德也笑道:“上将军是在给大武艺下催战令吧,”
李怀唐欣慰地点点头,经过多年的历练,白孝德成长起來了,看出了求援信的意图,
指望大唐在段时间内派出援军无疑于缘木求鱼,向兵部求援不过是为了给张守硅增加压力让他有所动作,只要求援的风声传到幽州,传到辽西城,传到大武艺的耳朵里,决战自然会提前到來,从大武艺的心态出发,他最担心的是煮熟的鸭子飞了,而且,他也不希望见到腹背受敌的局面出现,
李怀唐在连续行动,大武艺也沒空闲着,他派來了上百架雪橇战车,带來劝降书,
士兵将渤海国士兵射來的其中一支羽箭叫到李怀唐的手里,羽箭上绑着一张白纸,
告大唐士兵书,贵军后路被断,只有死路一条,然,渤海国国君有好生之德,不忍见生灵涂炭,不愿你们妻妾成为寡妇,子女沦为孤儿,凡降之将士,无论何人一律优待,取李怀唐首级者,官升三级,赏牛羊千万,奴隶五百云云,
亲情牌,发财牌,招招阴毒,
李怀唐冷笑,
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战术对忠诚的宁远铁骑无效,李怀唐唯一担心的是乌知义带來的万骑将士,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关键时刻,乌知义带着主要将领來表态了:“上将军请放心,万骑只有战死的勇士,沒有投降偷生之辈,”
唐军军纪同样严明,军法规定,战场上别说投降,即使是怯战不前,旁边的战士即可斩之,并接收其家产,这道军法保证了唐军强悍的战斗力,只不过到了盛唐,奸臣当道,纲纪败坏,军队始变质,以致于在安禄山的叛军面前毫无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