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道观中带发修行赎罪。至于道观选址。臣以为。适宜建在宫中。”
不要以为奸臣很容易当。除了过硬的心理素质外。还得有策划天份。缺一不可。在领导需要的时候。随时能端出一份份满意的套餐。
李林甫的献计仿佛就是为李隆基的需求量身打造。听得龙颜大悦。龙心狂喜。
“照办吧。”当然。上位者总爱耍酷。喜怒鲜会形于色。
“是。”李林甫躬身退出。
房内。李隆基自言自语:“李侍郎忠义。朕之福气。”
忠臣刚直难免逆意。佞臣圆滑必然顺心。李隆基一心只在美人身上。判断标准与客观规律背道而驰。
皇帝的龙体不适给宴会蒙上了一层阴影。杨府内的宾客彷徨之际。高力士來传达圣意。马照跑。舞照跳。
宴会继续。
这时。杨玉环才见到三姐的身影。
“三姐别乱跑。圣上在府上呢。”
妹妹的担心在杨三姐听來与丫鬟的胆小有异曲同工之妙。她娇笑道:“一个老头而已。论威武不及妹夫之万一。”
皇权不容挑战。即使是事实。
杨玉环花容失色。慌忙捂住口无遮拦的姐姐。美目四顾。生怕被他人听见。糟糕的是。大部份人都注意到了她的奇异举动。
杨三姐推开杨玉环的手。在众人的注视下。露出个绝美的笑容。端起酒杯自來熟般向杨崇礼敬酒。
“恭祝寿星翁福如东海。寿与南山齐。”
“呵呵。好。老夫领情了。”
杨崇礼正为沉闷的气氛发愁。难得有小辈敢闹场。他乐得顺水推舟。再说。酒能壮人胆。受惊过度的肚腹需要它來安慰安慰。
“好。我也來敬父亲……”
有人开了个好头。杨慎矜三兄弟赶紧抓住契机。
接着。轮到宾客们……热闹又再起……
杨玉环舒了一口气。还好现场嘈杂。姐妹间的谈话不致于落入第三者的耳里。
惊魂甫定。杨玉环发现。频频离座祝酒的三姐不知什么时候更了一身淡红华服。与自己所穿大同小异。
姐妹俩衣服一样。性格却相差甚大。妹妹静若处子。温文尔雅局限于座位上。而姐姐动若脱兔。四出游动招蜂惹蝶。十分惹人注目。
“玉夫人的这位姐姐果然了得。若是男儿身。只怕当今礼部尚书鸿胪卿都要汗颜。”
杨慎矜的妻子杨氏已悄然挤到杨玉环身边套近乎。
评价符合事实。寓贬于褒。令杨玉环相当尴尬。不过。她能听出。杨氏在讨好她。
杨玉环沉默不语。
见到沒引起共鸣。杨氏讪笑。举杯敬酒。
“玉夫人莫要喝三勒浆。妾身自备有交河葡萄酿。呵呵。这可是难得的贡品。乃多年前圣上所赐。”
杨氏自说着。抢下杨玉环手上的酒杯。把酒水倒掉。另给她斟满暗红的葡萄酿。
怎样。被吓着了吧。杨氏得意地望着杨玉环。按她的想法。交河葡萄酿一出。美人亦为之倾倒。杨玉环的平淡反应在她看來应该是震撼过头了。
有唐一代。交河葡萄酿确实难得。珍贵程度不亚于现代的啥路易十几。只是杨氏无知。交河葡萄酿的产地在李怀唐的控制范围内。杨玉环习惯了它作为大路货的存在。
“哟。是杨夫人啊。”杨三姐带着醉意走到杨玉环身边。轻佻地扫了眼杨氏。目光落在她手上的杯子上。准确來说。是杯中的葡萄酿。“呵呵。好酒。不知。三娘与夫人的葡萄酿有缘否。”
“这个。这个。”杨氏在犹豫。
杨三姐的自尊受到刺激。冷言道:“既然夫人为难。那就算了。葡萄酿么。三娘家里多得是。來。我敬夫人与妹妹一杯。”
杨三姐言行向來不一。嘴上说不稀罕。伸手就夺过杨玉环手中的杯子。举杯欲饮。
“你不能喝。”
杨氏惊呼。与杨三姐争抢酒杯。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反正。杯子落地开花。红酒飞洒在杨玉环的长裙上。也污染了杨氏的酥胸。
清脆的琉璃杯破碎声突然切断了喧闹。杨玉环姐妹又再成为聚焦点。
“落地开花。富贵荣华。沒事。你们继续喝。我送妹妹更衣去。”
杨三姐沒有丝毫的羞愧之色。大大方方说笑着。拉起杨玉环直奔堂外。
杨氏更尴尬。胸衣湿漉了一角。也急忙去更衣。走到堂外。被李林甫截住。
“怎么搞的。小小事都办不來。”
面对埋怨。杨氏怒道:“李侍郎沒瞧见吗。是那个杨三姐在胡搅蛮缠。若是李士郎认为容易。尽管自己去试试。”
李林甫也怕她撇手不管。恢复了惯常笑容:“妹夫的前途就靠夫人了。再说。与当今圣上结亲。还不是你们杨家最为受益。”
出于保密需要。李林甫甚至沒有惊动杨慎矜。直接与其夫人单线联系。李林甫从不担心杨慎矜反对他的计划。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