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有与他同一目的的将领比比皆是,侥幸逃脱的内侍沒有与他一同前來,他见到朗桂的人马太少,又去其余各城讨援,东一家,西一户,零星拉來三千多壮丁,
人多胆气壮,在陆地上,渤海士兵从未将海寇放在眼里,山岗上的贼寇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
攻势一触即发,争先恐后,
朗桂爬到距离山顶百步时才意识到出问題了,
头顶落下來的羽箭数量多且劲道足,明显不是海寇所装备的竹弓所能产生的效果,
唐军,,
猜测有根有据,放眼天下,富足如唐军才可能装备如此精良,
士气可鼓不可泄,勇敢的渤海士兵可以战死,绝不能被吓倒,朗桂放下心头的疑虑,无视伤亡不停催促将士往上爬,
弓箭临敌不过三发,那是指面对平原上的骑兵,当地点换成山地,对手换成两条腿,十发的时间都有可能,只愁力量不足,
一时间,渤海军中箭者多如牛毛,伤亡惨重,
熬过箭雨,惨剧才宣告揭开帷幕,无数的石块替代羽箭轰隆滚下,动能之大,遇者非死即伤,
退,
攻势虎头蛇尾,草草结束,渤海军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逃下山去,
战争是最好的学堂,以鲜血为教材,以生命为教训,生动直观,让幸存的实践者从中提高经验值,
渤海军将士灰头灰脸,之前的轻视之心影踪全无,认识高度一致,对手乃劲敌,非乌合之众,
迎着密集箭雨进攻对于郎桂们而言,确实别开生面,贫穷和技术局限着渤海国将士的作战方式,在茹毛饮血的渤海人眼里,你來我往,漫天箭雨那是有钱人的游戏,是在疯狂烧钱,败家,复合弓,很昂贵;羽箭,也不便宜――当然不是他们平时随便削的,箭杆细看如蚯蚓弯曲的伪劣货,
课堂很精彩,可惜“教授”心太黑――学费不菲,幸好郎桂们富有主观能动性,第二次上课不至于再交白卷,
俺來交给功课了,
郎桂不无得意,麾下的士兵五人一行,扛着一段段枝叶繁茂的树干,艰难而缓慢地向上移动,
不得不承认郎桂们的创造性,办法虽然看上去笨又土,却实用,羽箭难以顺利穿透树干上的茂密枝叶,
封常清站在山岗之颠,居高临下,敌人的举动全落入他的眼里,郎桂们的意图也逃不出他的法眼,
这一次,深藏不露的大杀器开始发言了,
三架绞车弩默默准备妥当,弩手正有条不紊地将弩箭放入箭槽,这可不是一般的箭矢,一架绞车有七个箭槽,当中最大,两侧小,最大枝的弩箭比常人手臂还粗,射程达惊人的七佰步,普通的夯土墙体都难以承受其惊艳一击,
绞车的弱点在于准头欠缺,这不,三架绞车二十一箭轰然脱弦,带着骇人气势扑向山脚,却无一命中,封常清等人失望摇头,而郎桂们心惊胆颤,错失目标的弩箭在他们跟前掀起无数碎石尘土,大如拳头的石块朝着他们激射,好几人腿部中招,当场骨折倒地,
“再來,”
封常清将郎桂们当作了最好的武器试验对象,难得他们在山下蜗爬,给慢节奏的绞车弩第二次机会,
这一次,绞车弩终于广种薄收,一枝主力弩竟然人品爆发,准确命中郎桂们抱着的树干,树干轰然碎裂无数截,抱树前进的五名士兵倒飞十数步无一幸存,
值得郎桂们庆幸的是,山岗上的大杀器数量有限,且发射频率低下,硬着头皮忍受了三轮恐怖的打击,就都安然脱离它们的有效射程,
距离缩短到百步,照例是数不清的石块问候,
石块当然阻止不了郎桂们的脚步,激烈的厮杀无可避免,
肉搏战如同一面照妖镜,封常清的新军顿时破绽百出,勉强应付着如狼似虎的渤海国士兵,
战斗甫一开始就白热化,低矮的墙体很快不再是双方的分界线,大量的渤海国战士越过防御功能微弱的墙体,甚至冲到了守军的背后,
战局异常不顺,封常清果断投入预备队――以胡一箭为首的数百名嗷嗷直叫的宁远铁骑主力,
预备队动感十足,甫一投入战场,渤海人汹涌的攻击波如撞在一大块厚实的岩石上,立马窒停,并随之后退,
受制于地形,郎桂不可能一次投入所有的兵力,他也保留了后备力量,只是距离太远,无法及时到达战场,
结果,郎桂们又被心狠手辣的“教授”黑了一次昂贵的学费,再丢下数百具尸体,逃回出发的原点,
失败者总是不甘心的,郎桂们的兵力还很充裕,第三次,郎桂准备的作业更加完善,制造了大量的木盾替代沉重消耗体力的树干,在将领们的吆喝鼓舞下,卷土重來,
学生进步,教授也与时俱进,封常清发狠下血本,将建造房子用的木料都扛了上山岗,
建房子的木料就地取材,都是圆木,最适合从高往下碾滚,
郎桂们爬到半山腰才惊觉教授更换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