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的生命和负伤换取的。而敌人才不过战死三十余人。差距一目了然。
“不。伊济卑。你让我很失望。刚刚若非他们无法展开队形。恐怕此刻狼狈逃窜的是我们。谷内地势相对狭窄。对进攻一方不利。而他们凭借着精良的装备。可以以一挡十。”
被称做伊济卑的骑士悻悻地虚空挥劈了一下手中的汉刀。那是他两个月前得到的赠品。
“该死的李怀唐。咋捣鼓出这么锋利的战刀。可惜我们勇敢的战士沒有。不然。他们早就授首。”
首领望了眼伊济卑。道:“武器固然重要。可谋略更重要。谷内之人不是很厉害么。今天他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我的天罗地网。”
“对。首领说得对。不过。接下來。我们是要饿死他们吗。”伊济卑尝试着动动脑子。结果依然不能让他的首领满意。
“用不着。等你兄长进攻。我们再出击。”首领淡淡地笑着。胸有成竹。
“狼烟。”伊济卑惊呼。
顺着伊济卑的手指方向。首领看到了谷内升起三道黑烟。
“哼。求援。”首领冷笑。“安思顺这会怕是在被我们的银子障目。什么狼烟都看不见。”
伊济卑哈哈大笑:“对。首领英明。唐军会來。只是要等到明天。來给他们收尸。”
“哈哈…….”
伊济卑的兄长叫伊济思。此刻正率领着近两千骑进入野狼谷西入口。当游骑告诉他目标入笼。他即刻率兵封锁住野狼谷的另一个出口。堵住李怀唐的退路;依然是游骑探谷回來告诉他。目标已被东面的首领堵住。按原计划。他挥兵入谷欲前后夹击。
夜狼谷。伊济思不知走了多少回。老马识途。里面的一石一草他都清楚得很。今天。他看到了不同。一道石块垒成的墙体横空出世。挡住了他的去路。
“困兽犹斗。垂死挣扎。”伊济思不屑道。区区石墙不过只能起到延缓的作用而已。
“狼烟。”士兵指着上空的三道黒柱提醒伊济思。
伊济思沒有惊慌。举刀直指。下令道:“送他们上路。”
一声令下。上百骑上前。奔向石墙。谷道的空间一次只能容下百骑进攻。伊济思打算用波浪式攻势淹沒敌人。
奔腾的马蹄仿佛触动了引信。一排排羽箭依此从石墙后射出。准确落在进攻的浪头里。伴随着一名名骑士的落马。声声惨叫回荡在山谷里。
第一波攻击惨淡收场。进攻的路上躺着数十具人马尸体。剩余的骑兵都逃了回來。
伊济思眼皮都不眨一下。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第二拨百骑前赴后继。与之前的同伴不同。他们都带了盾排。在利箭的威胁下。他们只能容忍放慢速度。
盾排果然是羽箭的克星。伊济思的第二波攻势取得了进展。百名骑士损伤不大。顺利攻破了石墙。与对方绞杀在一起。
张仇手持马槊与五名袍泽并肩站成一排。互相配合作战。石墙已被推倒。本來石墙后就有大量的被故意堆放的石头。胡骑的莽撞以致于地面满是石块。他们不得不下马应战。
张仇武骑出身。枪术习得炉火纯青。步战更是如鱼得水。马槊在他手上如臂使指。突前的一名胡骑刚下马。盾排尚未到位。张仇的马槊已刺穿他的胸膛。因为仇恨。张仇使劲太狠。马槊卡在敌人的胸骨里无法拔出。
另两名敌兵见状以为有便宜可捡。迅速挥刀夹攻过來。
与此同时。张仇身边的两名士兵突然踏出一步。刀影闪过。两名胡兵惊骇倒下。锋利的汉刀蔑视他们手中的弯刀和身上的皮甲。在他们的身躯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伊济思的第二拨攻势很疲弱。在汉刀马槊的打击下死伤惨重。
“上。”伊济思注意到肉搏战的形势不妙。连续放出第三。第四。第五个百骑。
量变到一定程度会产生质变。随着投放的兵力增多。伊济思的战术开始产生效益。消耗了大量的生命和鲜血。战线得以逐步推进。
战线拐过一个弯道。迎來一片开阔地。山谷南侧有一片缓坡。李怀唐横刀立马于其上。身后跟随五十骑。
“杀光他们。”李怀唐伏于马背。呼啸而下。
骑兵虽少却凶猛。三十步外。五十名骑士手举短矛。齐刷刷掷向密集的敌阵。短矛的动能巨大。非羽箭可比。亦非盾排可挡。眨眼间。十数名胡兵被扎倒。盾排破碎时产生的木屑漫天飞舞。
顺着短矛打开的一道缺口。李怀唐率马队狠狠地切入敌人的队伍里。一名胡兵在李怀唐眼前飞起。漂移一段距离后。砸倒另两名胡兵。
人至绝境。一旦潜能被激发。其勇可怖。李怀唐陷入了疯狂。手中的汉刀以泰山压顶之势乱劈。非我族类。统统是目标。
一刀划过。一颗头颅跃起。鲜血喷洒。又一刀砍下。仓促抵挡的盾排裂成两半。其后惊现一名带着血痕的敌兵。额头至下巴处比常人多了一道笔直的伤口。海量的鲜血拼命外冒……
李怀唐仿佛一台杀戮机器。策马來回冲杀。全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