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怀唐凯旋回到宁远城时,远在西面数千里的大马士革方向,阿拔斯主力终于打破拉锯战的僵局,取得了一场关键性战役的胜利,击败了新任哈里发的大军,俘虏十数万,兵锋直指大马士革,
此时的阿拔斯意气风发,麾下云集來自各方的数十万大军,或许连李怀唐都沒想到,当初与阿拔斯交换的藏宝图竟然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台面上,阿拔斯用极具煽动性的带有宗教色彩的口号吸引支持者,暗地里,他凭借着收获的宝藏挥金如土,大肆收买各个部落和派别势力,迅速壮大自己的力量,甚至连哈里发的内部都受到了阿拔斯的银弹攻势,厚积薄发,十数万哈里发大军临战时突然有将领倒戈一击,致使哈里发的军队土崩瓦解,
战局对阿拔斯相当有利,哈里发龟缩进了大马士革城不敢应战,阿拔斯也不着急着进攻坚固的城池,而是兵分两路,一路向北占取君士坦丁堡东南的大片领土和人口,一路向南折向西,直取埃及,
巨大的胜利膨胀了阿拔斯的野心,
“两年之内,我必建立一个强大的阿拔斯王朝,向西,击败拜占庭人,收复君士坦丁堡,恢复我们大食国的荣耀,”
阿拔斯当着所有的将领与部落酋长宣布他的目标,
他的这个战略深得部下的拥护,君士坦丁堡下记载着大食人的耻辱,十数年前,倭玛亚王朝先是惨败于此堡之下,西征军十不剩一,之后在拜占庭的反击下,更是丢失了大片的领土,阿拔斯得势,很明智地首先将对外战争的对象定格在拜占庭身上,
果然,宣言赢得了一片狂热的欢呼,
“打败拜占庭人,”
“攻占君士坦丁堡,”
“屠城,”
“饮马雅典,”
大食将领们疯狂激动响应,帝国往昔的荣耀似乎正在回归,
等将领们发泄得差不多,阿拔斯抬手示意安静,
“西方,不过是蛮子的聚居地,贫穷而落后,除了女子奴隶外,一无是处,”阿拔斯话锋徒转,“所以,他们不值得我们浪费更多的时间和兵力,我们拿下君士坦丁堡的目的是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上的主人,只要他们臣服于我们伟大的大食国,每年向我们纳贡,我可以允许他们卑微地活着,”
众人嬉笑,却不明白阿拔斯之意,
阿拔斯又再伸手平息笑声,继续道:“财富,我们需要的财富在哪,谁能告诉我,”
“这,”将领们疑惑不解,感觉首领后续有话,
一直低调闷声不吭的苏哈伊尔适时挺身而出,高声道:“我知道,在东方,宁远,还有大唐,那里,有无数的丝绸茶叶和瓷器,遍地金山银海,”
“对,”阿拔斯激动地挥舞着紧握的拳头,“我们的战神穆罕默德和古太白两位将军沒有完成的夙愿等待着我们去继续,大唐富庶之地才是值得我辈为之奋斗的目标,”
三十年前,大食帝国在东方的最高长官哈查只?伊本?优素福垂涎大唐的富庶,应许他的两个大将,,穆罕默德和古太白,谁首先踏上大唐的领土,就任命谁做大唐的长官,于是前者征服了天竺的边疆地区,后者征服了塔立甘、舒曼、塔哈斯坦、布哈拉等大片中亚地区,但谁都沒能跨过大唐的国界,
阿拔斯提及的宏伟目标正是先辈们的梦想,也是几乎所有热衷于劫掠生活的大食人的最高理想,
曾经有一位大食诗人为他们的民族特性作了一首诗:我们以劫掠为生,劫掠着敌人和邻居,当无人可供我们劫掠之时,我们劫掠自己的兄弟,
匪贼与普通人一样,都有自己的理想,就像商人希望到最富庶的地区经商,牧民总是寻找水土最肥沃的地方放牧,农民,渔民也都不例外,而,作为职业劫匪,大食人当然梦寐以求到传说中遍地金山银海的大唐跃马扬刀,放纵欲望,
阿拔斯点燃了将领们的激情,响应热烈,
“很好,”阿拔斯满意将领们的积极态度,效仿哈查只当众许诺:“诸位,好好努力,谁最先踏上大唐的土地,谁就是我的长安总督,”
众将欢腾,纷纷摩拳擦掌,
基本上,今天是阿拔斯的独角戏,作为导师,德高望重的易卜拉欣自始至终沒说过一句,只是带着微笑看阿拔斯在表演,
众将离去后,易卜拉欣问道:“你已做好与宁远李怀唐开战的准备,”
宁远城横亘在大食通往大唐的通道上,欲征服大唐,必先击败李怀唐,控制宁远城,阿拔斯麾下的大部份部众都是新归,沒有人意识到李怀唐的可怕,易卜拉欣却是知道的,
“年内统一大食,明年击败拜占庭一举攻克君士坦丁堡,后年即可东征,”阿拔斯很自负,信心十足,
易卜拉欣苦笑,摇摇头,显然,胜利是理智的最大敌人,胜利越大,头脑越迷糊,阿拔斯的实力空前强大,却未能脱离俗套,
“先生认为不妥,”阿拔斯笑着,在他看來,年纪是一把双刃刀,年老经验丰富行事沉稳却缺乏锐气,同样在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