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里,喊救命之声凄苦而令人痛心,数名凶神恶煞的打手从商市里尾随追來,手里还拿着木棍,
裴小娘骑着战马,故而与陌生的小娘最为靠近,
“妹妹别怕,有什么事与我说,”裴小娘下了战马,安慰着惊慌失措的闯入者,
“你们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不怕律法么,”水柔儿雌威大发,驱马挡在追來的打手身前,
打手们一愣,显然是看出了水柔儿等人的身份,带头的小头目陪着笑脸道:“我们是正经的商人,绝对沒违法,”
“那她怎么回事,”水柔儿指着可怜兮兮的小娘,厌恶地望着恶徒们,
小头目道:“她叫小怜,是我的主人从大唐买來的,今天她竟然趁着我们不注意出逃,冲撞了夫人们,还请夫人们莫怪,回去以后,我们会好好对她严加管教,”
“他,他胡说,是他们将我从大唐骗來此的,他们要把我卖了,”被称呼为小怜的小娘弱弱地否认,
裴小娘美目怒瞪,娇叱道:“恶徒丧尽天良,來人,给我将他们绑了送民部衙门,”
“不,不是,”小头目结结巴巴,从怀里取出一份卖身契,解释道:“这是小怜自愿签押的,我们是付了钱给她家里的,”
水柔儿接过小头目手上的白纸,皱眉峨眉看了一眼,一把撕成碎片,
“人,我是要定了,钱,我还给你就是,”水柔儿拿出一袋子宁远银币扔给了小头目,霸道地解决了纷争,
被救下的小娘叫楚小怜,人如其名,长得一副娇柔楚楚可怜的模样,凌乱的秀发被理顺后,露出精美绝伦的五官,直接将一旁的商祺石化,双眼陷入迷离状态,
过來看热闹的苏小娘也为楚小怜的美色震惊,幽幽说道:“若兮妹妹当心了,别作茧自缚,”
裴小娘也明白,这一救,估计多半会给自己多找了一个竞争者,这个楚小怜我见犹怜,更不用说那个毫不掩饰自己好色的李郎了,
苏小娘看出了裴若兮的为难,道:“小怜身世甚是可怜,我看不如这样,送她一笔盘缠让商家三郎的商队护送她回大唐与亲人团聚,”
商祺当然乐意,慌不迭地应承:“好,好,我亲自护送,”
小怜一听,立刻低头抽泣,
“怎么了,”善良的裴小娘极富同情心,
“小怜无家可归了,将我卖掉的是我的养母,回去,她还,还会……夫人,你行行好收留小怜吧,让小怜服侍你,好么,”或许是沾了个怜字,楚小怜的表情看起來真够可怜兮兮的,将裴小娘酸得眼泪跟着要往外涌,
“这个……好吧,”裴小娘还是心太软,
“嗨,又要多一个小怜妹妹,”苏小娘摇头苦笑,
裴小娘不要意思地说:“紫紫姐姐莫怪,小怜无依无靠,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乖巧的小怜唯恐生变,双膝跪下,张口就认主人,因为感激还哭得梨花带雨,
“罢了,以后你跟着我吧,”裴小娘叹息一声,
楚小怜破涕为笑,慌忙致谢,
自看见楚小怜,商祺又开始失魂落魄,像苍蝇一样围着小怜儿的身边大献殷勤,
“以后谁欺负你,尽管和我说,我替你出头…什么,不信,你看这把弯刀,知道吗,这可是突骑施人的武器,被我缴获了,哦,忘了告诉你,一个不小心我还解决了三名突骑施人……”
跟随身后的商仁用腹诽表示不满,商祺毫无廉耻地抢了一半应该属于他的功劳,
对于纠缠,楚小怜一直默不作声,在经过宁远城中心广场时,楚小怜看了眼耸立于广场上的石像,忽然忍不住低声说道:“怎么沒有一点的英雄气概,”
商祺以为小美人在嫌弃他,立刻挺胸抬头,气鼓鼓道:“怎么沒有,内敛,藏而不发,一鸣惊人,懂吗,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利害得很,”
楚小怜厌恶地躲着商祺,紧紧地贴在裴小娘的战马侧,
“夫人,这石像为何不刻成戎装,”小怜指着广场上高大的人物雕刻问道,
“戎装,为何要戎装,”裴小娘神色复杂地望着鲁大匠的雕像,她的内心很纠结,这座宁远城是他夫郎的,按理城中心的雕像应该是他夫郎,只是不知她的李郎为何将此莫大的荣耀赋予了一名匠人,在大唐,乃至中原历史这是绝无仅有之事,必然会受到天下读书人的嘲笑诟病,说实话,她更愿意在这里看到爱郎的雕像,那是她的骄傲,不过,这是否成了望夫石,想到此,裴小娘不由柔情而笑,
好笑么,真可怜,楚小怜同情地望着裴小娘,这样一个小美人,正值豆蔻年华如同含苞待放之花朵却嫁与了这样一个糟老头……
军营大门前,李忠心意外惊喜地发现了狼牙的教官阿塔,
阿塔风尘仆仆,眼神充满悲愤和焦急,经过详谈,李忠心才晓得,一年來,阿塔在大食境内历尽艰险,阿朵与埃塔死在了圣主等背叛势力的追杀下,最终,他只说服了十数名旧部弃圣主而去,來投靠李怀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