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两名留下狙击掩护的同伴发觉被“集结号”了。巴霍沒有履行诺言在前面数十步外停下为他们提供掩护。而是不顾一切地逃跑。将他俩当成了傻瓜抛弃在岩石下。
葛罗禄人望了眼回纥人。沒有任何的犹豫。胡乱向身后发射一箭。在负伤的回纥人惊恐的目光中扔掉弓箭撒腿狂奔。
兔子再快始终是猎物。无论它多么努力总逃不过强劲的弩箭。尽管葛罗禄人抛出了十数步。秦舞阳手中的弩箭照样准确地穿透他的背心。惯性将他带飞。钉在地上。
剩下的回纥人拔出弯刀。背靠岩石。绝望地盯着出现在他面前的李忠心。因为腿上的创伤。他无法移动。
回纥人看见了一把刚劲飘逸的战刀斜劈过來。他本能地举起弯刀抵挡。随着断刃声传來。他还來不及惊讶。还來不及感觉新的痛楚。意识迅速消亡……
“为何不留活口。”秦舞阳追上來诘问李忠心。
李忠心瞥了眼回纥人大腿上贯穿着的弩箭努努嘴。秦舞阳哂笑。被弩箭如此重创还有生存的希望么。
“还有一个。”李忠心与秦舞阳相视会意一笑。远处。巴霍的身影离开了谷地。出现在山腰上。
“追。”……
黑夜悄然而至。李忠心与秦舞阳无所顾忌。他们的装备良好。背包里有食物。也有皮制睡套。可以让他们安然渡过寒冷的夜间。可让他们难堪的是。对手的逃亡的意志、本事和耐力不在他们之下。让他们感到特伤自尊。他们是经过艰苦和非人的训练的。却愣是无法追上这名逃敌。双方始终保持着数百步的距离。
终于追至一处悬崖前。李忠心穿着粗气四处张望。对手的踪影突然消失了。
直到悬崖之下传來落石的声音。他才惊觉对手竟然是不可思议地顺着几近直立的峭壁爬下去。看不见目标。弩箭肯定无法发挥作用。李忠心与秦舞阳笑着各捡起了两块碎石。漫不经心地扔下去。夜间的狂风掩盖了所有的声音。依稀中。李忠心与秦舞阳听到了断断续续的石头砸碰声……
与此同时。托鲁关以东。热海湖南麓。三万余突骑施大军正在集结。
一直潜伏在西键城的突厥商人比那尔数天前给苏禄汗带來了重要的消息。宁远铁骑大军西征。敌巢空虚。
闻此消息。骨啜向苏禄汗请战:“儿愿为先锋一举荡平贼人老窝。请父汗成全。”
都摩支同样的咬牙切齿欲出兵:“大汗。贼首轻狂。无视我们的存在。竟然倾巢西去。简直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我们此时攻击必能得手。而且还可以给石国人解围。”
若论与李怀唐的仇恨。苏禄汗承认第二。无人敢抢第一。他的瘸腿还是拜李怀唐所赐。但是。数次惨败让他学会了隐忍。他需要一击必杀的时机。据比那尔的回报。李怀唐不但带走了数万主力。还大摇大摆地携带女眷出征。似乎不是去打仗而是去轻松狩猎。李怀唐的轻狂很合他的意思。只要李怀唐陷入旷日持久的攻城大战。无暇东顾之时。他的机会就來了。
“传令。沒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出击。”
“传令莫贺达干西移石国希姆城。准备支援伊捺。”
给石国人解围对苏禄汗來说无足轻重。他沒想过莫贺达干会救援石国人。他需要的是其做出驰援的姿态。将李怀唐吸引在石国就成。最好伊捺与李怀唐拼个你死我活。好让他轻易获取渔翁之利。对于伊捺步军据城而守的能力。苏禄汗还是相当有信心的。等伊捺拼掉李怀唐一半的主力。他的汗帐大牙或许就可以搬进宁远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