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李怀唐的吩咐。递上一条冰冷的湿丝帛。敷在裴小娘的额头上。她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就是与裴小娘一起嫁给李怀唐。这样她们就不用分开了。反正李怀唐的妻子一边手都数不过來。多上一个也不算什么。
裴小娘舒适地靠在李怀唐的身上。嘤咛一声。似乎听到了耳边的绵绵蜜语。纤纤玉指紧紧地岔合着李怀唐粗糙的五指。握成一团。生怕李怀唐离她而去。整个娇躯下意识地卷缩往李怀唐身上蹭。李怀唐也不客气。顺势将她抱实。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哥哥的怀抱永远保护你…….”一首温馨的改编了的催眠曲提前不知道多少年诞生。听得水柔儿耳根尽赤。幽怨的目光在李怀唐的身上扫荡。
歌声轻柔。抚慰着小娘焦躁的心灵。渐渐地裴小娘的嘴角挂着一丝甜蜜的笑意。小娘带着笑意安心入眠。呼吸均匀神情怡然。直看得李怀唐心神荡漾。妒忌心起。看來。这个什么萧衡在裴小娘的芳心里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一夜无语却有奇迹。裴小娘退烧了。尽管还很虚弱。
李怀唐从洞穴外兴匆匆地闯进來。手里捧着一堆不知名冒着腾腾热气的植物块茎。
“小娘醒了。來。趁热吃。”
李怀唐笑着给裴小娘递上食物。这是他早上挖到的好东西。
“咦。”李怀唐的目光留意到裴小娘的脸上依然红彤彤。“又烧了。”
在临出洞穴前。李怀唐明明摸到小娘的体温已经回复正常。
裴小娘低头含糊地回应。飞快接过食物。很鸵鸟地缩到一边侧对着李怀唐。而一旁的水柔儿在吃吃笑着。表情相当玩味。李怀唐明白了。估计她已经将昨晚的事情告诉了裴小娘。
不出所料。只听水柔儿幽幽道:“阿牛哥烤的食物好吃。唱的曲更好听。一曲就把小娘的病给唱好了。”
裴小娘大窘。鸵鸟式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在她模糊的意识里。昨晚整夜给她温暖。在她耳边厮磨呢喃鼓励她的人不是萧郎。而是李怀唐。狭隘的洞穴里相处如此亲密。让她情何以堪。
李怀唐沒有任何尴尬的觉悟。冲着水柔儿坏笑着:“羡慕是吗。等回宁远城。躲到暖和的被窝里。阿牛哥通宵给你唱。”
被窝。通宵。字眼太暧昧了。水柔儿听了芳心砰然直跳。满脸通红。羞涩地低下脑袋。
俩小娘进入了沉默比赛。谁都不敢吭声。只是默默地与手中的食物较劲。
还是李怀唐打破了僵局。道:“此地不宜久留。快吃。吃饱了。我们好继续赶路。”
“啊。。”水柔儿惊呼。“小娘还沒好利索呢。”
李怀唐关切地看了一眼裴小娘。毅然道:“我背着她走。得尽快离开这里。不然就算突骑施人不來。我们也要冻死在此。”
冬天的脚步悄悄在靠近。日益转寒的天气比突骑施人更具威胁。如果在大雪封山前还沒越过托舒山口。那么他们就注定要葬身于此。
裴小娘闻言香肩明显颤动了下。犹豫半会说道:“李将军。你带着水柔儿走吧。不用管我。我不想拖累你们。”
“不。”水柔儿叫道。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李怀唐轻声发问。却不等裴小娘回答。他又继续说:“我赢了。按赌约。你必须随我到宁远城住上一年。”
“可是……”
“沒有可是。”李怀唐坚决而蛮横地打断了裴小娘的抗辩。
“我既然将你救了出來。就不会把你抛弃。”
裴小娘想说些什么。可李怀唐的眼光不容置疑。硬生生地把她要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她心里在反复问着:去了宁远城又如何。你能救我一辈子吗。
不管裴小娘愿意与否。最终她还是被迫趴到了李怀唐的背上。随着他沉稳有力的脚步踏上了去宁远城的希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