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说着说着,话題转到了水柔儿身上,
裴小娘叹息一声,道:“阿牛,你好好的呆在大唐娶了水柔儿,以你的条件投军,來日必定能出人头地,何苦跟随我去碎叶,”
李阿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我看得出公主不喜那什么突厥人王子,阿牛沒啥本事,为公主解忧的本领还是有的,”
“你,”裴小娘一愣,沒想到此人说话毫无遮拦,不过心里有些好奇,问道:“你如何为我解忧,”
“简单得很,将那啥王子一刀两段,沒了新郎,公主自然回大唐,”李阿牛说得随意轻松,似乎杀死突厥人王子在他眼中只是抬手跺脚一样简单,
裴小娘笑笑,心中起了一丝感动,至少,他是唯一一个愿意救她出困境之人,尽管他说得天真毫无可能,
见到小娘沒有反应,李阿牛回头道:“如何,公主不信,不管怎样,我是不希望悲伤的表情出现在你的脸上,像你这样的小娘应该笑着过好每一天才是,”
裴小娘幽幽道:“你不懂,就算此王子死了,还有彼王子,胡人不计较这个的,除非你将他们都杀光,”
“杀光便杀光,沒啥大不了的,”
“你说得倒轻巧,尽会吹,”跟随在裴小娘身后的水柔儿又在打击她的阿牛哥,
“李兄别胡说,”皇甫惟明走在李阿牛的前面,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阻止他破坏两国友好关系的言乱,“李兄所言被有心人听了会惹起很大的麻烦,再说,公主和亲自古就有,虽说是苦了点,可都是为了国家民族的和平,”
“屁话,靠着妇人的胸脯与大腿换不來和平,刀锋不至,和平不來,要想胡人臣服,打到他服为止便可,大丈夫在世拳头何用,连自家的妇人小娘都不爱惜都不去保护,空言什么家国和平,”
话粗糙得很,却引起了两位小娘的共鸣,也让龙武军的将士羞愧不已,
话传到了宁王的耳里,他不禁恼怒,在他眼里,李阿牛來路不明,本就不该带他來,只是公主一再坚持他才懒得理会,如今此人口出狂言,竟然评论时政,矛头直指当今圣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越过勃达岭,宁王找來了皇甫惟明,要他除掉李阿牛,以免他到了碎叶镇惹事生非横生枝节,从而破坏了大唐的既定政策,
夜路不好走,尤其是山路,到了夜晚,碎叶公主一行人不得不露宿在荒郊野岭外,
皇甫惟明很为难,他接到了命令灌醉李阿牛,趁着公主不知道再将他除掉抛尸荒野,公主问起,就推说他逃跑了事,
带着命令,带着烈酒,皇甫惟明找到了李阿牛,三言两语两人就喝上了,
皇甫惟明遇到李阿牛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在李阿牛面前,他的话特别多,天南地北无所不涉及,谈着高兴喝得就多,
……
“听,听说,李兄是水中的鲲鹏,有机会,必定要向李兄讨教一番,”
“算不得啥,雕虫小技而已,”阿牛也有了几分醉,但凡皇甫举杯,他一概豪饮,不过他的酒量惊人,皇甫出师未捷头先晕,眼前的星星有增多的趋势,
“水柔儿加酒,”皇甫心中着急,频频示意阿牛身后的水柔儿尽快动手,这一句话他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可是水柔儿偏偏迟迟不动手,好几次眼看就要成功,因为不忍心都被她放弃了,水柔儿是皇甫拉着來为他们添酒的,装着烈酒的数个坛子都快空了,
阿牛回头看看水柔儿,只见小娘犹豫地朝皇甫摆着手,阿牛笑道:“皇甫兄堂堂男儿郎,还想让水柔儿助阵……”
话未结束,阿牛感到头顶传來一阵昏眩,一个倒空了的酒坛子砸在他的脑袋上,发出破碎的响声,碎裂的瓦片从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和脚下,水柔儿手足僵硬站在阿牛的身后,双手还维持着抓坛子的动作,半举在他的头顶,
星星,又见星星,阿牛哥满眼金星在转,脑海一片浑沌,脑海里断断续续浮现出过往经历的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