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
康沙莱岂有不明之理,大方笑道:“区区一间工坊而已,上将军这话不是要让老康我羞愤死吗,承蒙上将军的关照,我康家才有今天的富贵,沒说的,我将此工坊送与上将军又如何,”
李怀唐道:“既然如此,我却之不恭了,不过,规矩不能破坏,该付多少我还是照付,该你赚的钱还是落入你的口袋,不准拒绝,”
“这,”康沙莱显得有点为难,
一番推托,最终,康沙莱以低于市场一成的价格将紧俏的工坊转让给了李怀唐,
被康沙莱看好的工坊无论是选地还是修筑都是无可挑剔的,这个刚竣工的工坊位于北市的东北角,紧挨在洛阳大道的最北端,距离北门仅仅百步而已,交通极为便捷,慧眼独到的康沙莱将其作为奇货而居之,不料却是为苏小娘和柳上月做了嫁衣裳,
苏小娘和柳上月迫不及待地來到李怀唐为她们沽下的工坊,身处宽阔的工场内,两美人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好大啊,”
“好漂亮啊,”
“这间房子最光亮,可以为设计室,”
“太好了,这里是试衣间,制作出來的漂亮衣服我们先一件件试穿,”
“哎呀,这里够宽敞,把好看的衣物都陈列在此,给客商们参观挑选,必定能大卖,”
……
三个妇人一锅粥,李怀唐连插嘴的份都沒有,直到苏小娘发现被冷落在一旁的李怀唐带着幸福的笑意看着她们,
“夫郎,我们的想法如何,很不错吧,”苏小娘走到李怀唐身边,拉着他的臂弯得意地问道,
李怀唐含笑道:“额,不错,都不错,只是还有点小小无关大碍的遗漏,”
“遗漏,”
“嗯,不要紧,小问題而已,只是少了制作坊和仓库,”
“啊,,”宁远城最有前途的工坊内爆发出一阵清脆的银铃笑声,美人就是美人,讨论了半天居然将最必不可少的部份给遗忘了,
得到提醒,三名美人又乐此不疲地重新将工坊内的房子再分配一遍,
这会,李怀唐实在看不下去了,打断她们的热情:“我说你们这群美人,怎么一点都不关心成本和买卖事宜,还有什么税啊,费的这类事情,小心别把夫郎我给倒腾成个穷光蛋,”
“那是夫郎你的事,谁让你派人來收我们的税费,”苏小娘的回答让李怀唐瞠目结舌,
一直鼻观心,心观眼的乌蒙终于发话:“税的事情,夫人毋须担心,目前为止,我们宁远城只收取货品出城税,凡是货品要运出宁远城,首先需要向这里的税官缴税,然后税官会给商队开具凭条,他们运货出城时向守城官和城门税官出示凭条,如果检查无异就可顺利出城,”
李怀唐若有所思,问道:“税率是多少,”
“货值一百个迪拉姆,我们只收三个,比大食人的十一税低了两倍有余,”
“可要是有人化整为零偷运货物出城呢,”
税务之事,李怀唐一直放手于乌蒙管理,他不太熟悉,可作为城主,他不可能永远不理会这个关系到宁远城存亡的大事,
乌蒙道:“税政是经过民部议院多次讨论得出的结果,首先,税率很优惠,有利于我们宁远城的长远利益,至于上将军所说的这些实际操作上的漏洞,民部的代表们多少都有想到,我们之所以在北市设立征税点,除了是方便各个商队以外,最重要的就是起到监察的作用,每个商行出售货品数量和出售对象都有纪录,每天都必须向征税官上报,一旦发现他们提供的纪录与纳税的商队有出入,就会立刻上报,商队带着货物走不快,我们的骑兵可以很快追上,而且,所有一旦被发现参与逃税行为的人都要受到惩罚,轻则罚钱了事,重则除籍为奴,商铺则关张,失去在此经营的资格,相信,沒有人会愿意为了不算很重的税负去冒这个风险,”
乌蒙的解释很详细,李怀唐满意地点着头,
“依我看,这个逃税行为适宜用重典,民部议院再适当修改修改,”
逃税等于是从李怀唐的口袋里抢钱,宁远城要养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还要继续完善修筑,沒有钱,沒有物,宁远城将土崩瓦解,抢可救急一时,却无法维持长期的需要,要保持军力,就必须有可持续的财源來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