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死。既然心已死。何惧之有。胆气源自无惧。柳上月讶然于她竟敢直视李怀唐。
李怀唐不着急。拿起记载着“凤求凰”的白麻纸继续看。继续念。完毕。才抬头迎向柳美人的目光。
“今天我來。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向你提亲。”
柳上月淡淡道:“妾身虽为安洛儿之母。却也有数年未能相见。安洛儿的亲事。上将军可否等安洛儿回來再说。”
李怀唐笑道:“与安洛儿无关。我提的是你的亲。”
“我。”柳上月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怀唐。
“你沒听错。我要娶你。”李怀唐不顾柳上月的愤怒。继续说道:“名义上。你是我的妻子。我需借助你的名望统治拔汗那。作为回报。我给予你保护和一定的自由。”
“名义上。”
柳上月忘却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疑惑。
“对。我保证是名义上。紫紫也可以给你保证。不过。如果你希望实际上也我也可以考虑。”
李怀唐耸耸肩。摊摊手。戏谑着眼前的美人。
“你。。”被吃了豆腐应该有的表情浮现在柳上月的俏脸上。
“那。我需要如何做。”
“很简单。等我攻克西键城。你坐上国君之位便可。我让天下人尊你为拔汗那女王。”李怀唐说得轻松写意。仿佛他随手一挥。就可批发天下的王位。
柳上月不可思议地盯着李怀唐。此人还真是敢想敢说还敢为。在清一色的雄性掌权社会里。他居然想将她推上一国君主之位。
“可是。可以吗。”柳上月在犹豫。
“在我的认识里。只有敢与不敢。沒有可不可以。你只须快乐点头。剩下的事情我來做。”
话不多。只有聊聊数句。却铿锵有力地砸在柳上月心上。溅起一圈圈的涟漪。在她的美目里。全是自信与豪迈的影像。她忽然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感觉。荡漾在心头之上。如春风。如醇酒。
“不用着急答复。你还有时间考虑。想好了再來找我。”
沒有推倒。沒有强迫。李怀唐的夜访出乎了柳上月意外。虽然是强娶。嗯。严格意义上來讲不能算强。虽然这样会令她失去再嫁的机会。可她不在乎。她根本就沒想过要再经历以前的痛苦。她需要的是平平静静地生活着。不再受打扰和惊吓。可以将这一切给予她的。她相信只有李怀唐。尽管她不愿意去想。可她知道。她只有托庇于李怀唐的羽翼下才能避开所有的麻烦。否则。在这片土地上。无论她逃到哪里。伊捺都会找到她。就算沒有伊捺。以她的容貌和昭武第一美人的盛名。狼群遍地的世界。何处有她容身之所。
“不行。”
柳上月忽然想到什么。惊呼而出。将准备告辞的李怀唐吓了一跳。
“我。我要是嫁于你。那。那安洛儿怎么办。”
“我是说名义上的。”柳上月赶紧又补充一句。
李怀唐笑道:“俗话说得好。知女莫若母。你觉得安洛儿会喜欢我这样一个粗鲁武人吗。长安遍地是酸溜溜的才子。说不定。她不会回來了。”
“那。那上将军你喜欢洛儿吗。”
李怀唐道:“老实说是美人我都喜欢。至少看着心里就很舒服。可喜欢又如何。我想明白了。与其让身边的女人整天愁眉苦脸伤春悲秋的。还不如多看两眼喜欢我的漂亮小娘。无论是紫紫还是叶姬。我只要她们快乐。她们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所以。我不会强求你。也不会强求她。”
柳上月惊奇地看着李怀唐。第一次觉得他与众不同。自古以來。弱肉强食。李怀唐是一个强者。而安洛儿和她只能算是弱者。只要他愿意。尽收她们母女美色又有何不可。伊捺是这么想的。昭武九国的强者都是这么想的。唯独此人的想法格格不入。
“好了。就此告辞。希望你会带给我一个好消息。”
李怀唐走到门口却又停下來。将柳上月的芳心吓得“咯噔”一下。
“上将军还有事。”
“哦。我是想说。在你找到心里喜欢的人之前。那首凤求凰就不要再弹唱了。听得我心里怪难受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