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是虎,请虎來打狼,无疑于与虎谋皮,阿悉兰达干的心情异常复杂,他既希望突骑施人帮他消除心头之刺,又害怕到时请神容易送神难,传言马匪席卷了突骑施人的领地,可马匪在突骑施人领地的动作到底有多大,给突骑施人造成了多大的损失他一无所知,而他最希望了解到的正是这个,马匪与突骑施人之间的仇恨越大,对他就越有利,至少他可以确定突骑施人不是打着偷窥拔汗那国的目的而來,前些日子,突骑施人派來使者督促他派兵骚扰宁远城,这让他很担心,突骑施人不出兵,反而让他去骚扰连突骑施人都头疼的马匪,这万一要是将马匪给惹恼,将怒气都发泄到西键城上,他得不偿失,面对着颐指气使的突骑施使者,他只好阳奉阴违地糊弄过去,他才不愿意与马匪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便宜了别人,要知道,拔汗那国内虎视眈眈他汗位的贵族大有人在,
仿佛是看穿了对方的心思,伊捺道:“国君尽管放心,苏禄汗兵强马壮,只是粮食一时不足而已,嗯,还有,苏禄汗那里,伊捺还是可以说上几句的,沒有人能威胁到国君的利益,为了我们的共同敌人,伊捺愿与国君达成联盟,共甘苦同进退,国君的敌人便是伊捺的敌人,至于盟军粮食供应方面,伊捺可以负担一半,”
阿悉兰达干早已作好割肉出血的准备,有了伊捺的担保,他心下稍稍宽慰,他沒有选择,除掉马匪,摧毁宁远城是他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好,好,本王也愿与伊捺汗王同盟,今日伊捺助我踏平宁远城,明日我也定当助伊捺登上石国的权利之巅,來人,上烈酒,寡君要与贵客盟誓,畅饮尽欢,”
酒食管事阿甘的回答让阿悉兰达干很扫兴,
“什么,烈酒都沒了,”
“是的,国君,昨天你才下令把烈酒都卖与城内的外地客商,换取他们的茶叶瓷器和马匹,”
阿甘忐忑不安地据实回答,
“外地客商,”伊捺疑惑发问,
阿甘一脸的恭敬:“嗯,是的,这些商人大部份都來自宁远城,据说宁远城的匪首将要大婚,大肆向商人们高价购买烈酒,”
“大婚,”昭武第一美人受辱的场面在伊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伊捺的脸色顿时变幻莫测,红白相间,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商人们是如是说的,所以这些商人为了烈酒都跑來了西键城,甚至带动了本地的商人也在收购,准备发往宁远城大赚一笔,商人们出的价钱很好,那个,那个,”管事不敢再继续说,再说下去就涉及到国君贪财的本性了,
“够了,给我滚下去,”阿悉兰达干斥退了多嘴的管事,尽量掩饰脸上的尴尬,
阿悉兰达干再看向伊捺,发现伊捺的脸色很难看,他当然不知道伊捺的心思,还以为伊捺怪他沒烈酒相待,
“这可恶的马匪,我让他婚礼无酒,來人,”
阿悉兰达干拍案而起,
“给我将城内的烈酒统统沒收,把來往宁远城的路口卡死,不准任何商人去宁远城,”
伊捺从痛苦中回过神來,阻止了阿悉兰达干:“等等,或许,不用等苏禄汗來了,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机会,你是说……”
“对,我们派细作混在商队其中,趁他大婚那天派军袭击,宁远城必能一举而下,”
阿悉兰达干击掌叫好:“好计谋,匪首大婚之日必定是他们防范最松懈之时,到时,我们來个里应外合,哈哈,高,果然高,”
伊捺笑道:“我们得好好筹划筹划,不妨再使个苦肉计……”
“苦肉计,”
“嗯,在宁远城的商人们的面前演一出苦肉计,不信马匪不上当,”伊捺的笑意相当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