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带走他的头盔。
“哎呀。我的屁股。疼死了。”急中生智使出绝招平沙落雁的马匪头子坐在沙地里。插在屁股后的羽箭断成两截。带箭头的那截。几乎沒入了他的臀部。
蛇无头必乱。马匪们也一样。头目受到重创。他们不知所措。对手出神入化的箭术。深深地震慑住平时骄横惯了的马匪。沒有人敢轻举妄动。嚣张的下场有目共睹。很严重。
屋漏偏遇连夜雨。远处。传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犬吠声。明显是冲着马匪的方位而來。
“不好。他们有援军。”马匪中。有人惊叫。
“头。你放心。这三箭深仇大恨。弟兄们不共戴天。兄弟我还得留下有用之躯。卧薪尝胆。來日定然为你昭雪。我们先走……”
告别语义正辞严。冠冕堂皇。随着马匪们的远遁渐行渐远渐不闻。可马匪头子听得很不是滋味。明明就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嘛。该死的。这个屁股沒法再骑马了。罢了。今天就将脑袋丢在这吧。
“你个混蛋。滚吧。哎。将军难免阵前亡。瓦罐不离井边破。”马匪头子闭上了双眼。对于结局似早有所料。觉悟很高。
“嘿。马匪。还劫么。”数匹战马围着马匪头子在转悠。刚刚的打劫者迅速沦落为阶下囚。带着戏谑。胡一箭忍不住笑问。
“如果我说不劫了。你们能放我回家。废话少说。來个痛快的。”
“呵呵。是条硬汉。可惜不是在战场上挥洒血性。”胡一箭有点惜才。不忍下手。
“士可杀。不可辱。马匪也一样。想当初。大哥在的时候。我们天下帮…..”这名马匪不缺傲气。以身份自傲。身处险境却还在跌跌不休地述说着英雄往事。
“哈哈。幸亏咱们的上将军沒被吐蕃娘们看上勾引了去。否则。咱们沒了首领。说不定也和他一样。”将士们忍俊不禁。
“罢了。饶他一命吧。”胡一箭收起了弯刀。示意士兵将战马归还给他。
马匪头子很诧异。沒想到对方如此大度。
“英雄可留姓名。天狼星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以后凡是英雄的商队。天狼星麾下绝不叨扰。”
“哈哈。得了。得了。先给你的屁股治伤吧…..”
插曲很快就被夜色遗忘。前來救援的燕惊云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潜伏在土丘下杂草中的数名回纥人暗自庆幸。
“好厉害的骑兵。居然兵分两路。随时过來支援。如果我们的人手少了。必定要吃亏。”
“还有那名神箭手。太厉害了。首领慧眼啊。早看出來了。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明天。他们就要脱离我们的控制范围了。”
“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说话的回纥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在同伴面前晃晃。
“巴豆粉。”同伴们惊喜地低呼。他们同时想到了。只要趁着对方不注意。将这包巴豆粉撒入附近唯一的水源古井里。这支商队就注定要完蛋。
“……嘿嘿。到时候。大小美人都先让弟兄们享受享受。首领來了。就将责任推给马匪……”
夜深人静。数道鬼祟的身影在慢慢地向着古井靠近…..
“快。快倒进去。”最先摸索到达古井边上的回纥人迫不及待。召唤着同伴下手。
可他沒有听到同伴的声音。回答他的是熟悉的箭矢入肉声。月光下。一支羽箭箭镞惊现在他同伴的胸前。
“噗。”拿着巴豆粉的回纥人直接扑向地面。那包巴豆粉掉落在古井边。
倒下的回纥人拉开了箭雨的帷幕。黑暗中。不知道多少羽箭带着死亡的气息在飞舞。一名名回纥人惊恐地中箭倒下……
“将军。这有活口。”士兵拎着小鸡一样的幸存者。掼在黑子的脚边。
上半夜马匪的袭击。黑子忍住沒出手。他相信。胡一箭和燕惊云能轻松对付。这几天來。一直有数名來历不明的匪徒。鬼鬼祟祟地跟在商队的后面。在搞清楚对方的实力前。黑子不想打草惊蛇。他在耐心地等待最后的机会。
“果然是回纥人。贼心不死啊。”黑子拔出弯刀。冷冷地将刀锋在那名吓破了胆的回纥人眼前比划着。
“好汉饶命。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乙李拔啜。是他逼着我们干的。”
这名回纥人脑筋有点不好使。文化底蕴有所欠缺。这种场面。上有老。下有小的俗套愣是不会说。让黑子相当鄙夷。
这么大的动静。惊醒了商队所有人。
当着众人的面。“活口”将來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呸。”
叶姬和安洛儿红着脸同时低啐了一口。美貌。居然能引起那么多灾祸。叶姬的耳边不禁响起李怀唐送行时说过的话:“……漂亮的脸蛋更不能随便就给人看见……”
胡一箭向黑子点点头:“幸亏将军早有准备。我们连日赶路。躲过了他们的截杀。否则。等他们的大队人马过來。我们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