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双手的力道恰到好处地搂着马脖子。迅速趟过叶姬河。向着正准备入城的大队骑军冲过去。
偷马的动静惊动了入城的轻骑兵。数十名骑兵训练有素地围了上前。剑拔弩张伺侯着來意不明的不速之客。
沒有抵抗。屠步烈和吕尚卿顺从地被拉下了马背。骑兵们认得吕尚卿。也沒太为难他们。听说他们要见上将军。就押着他们回去领命。
“山野之人屠步烈见过上将军。感谢上将军的救命之恩。”屠步烈终于看到了他的救命恩人。一名年少得出乎他意料的威武骑士。自古英雄出少年。屠步烈的内心不由赞叹道。
李怀唐骑在马背上。來人很陌生。所言更是让他糊涂。李怀唐皱了皱眉头。想不起來自己什么时候救过此人。目光疑惑地望向吕尚卿。
“上将军。此人便是被吐蕃公主折磨得几乎丧命。十数天前被上将军所派之人给送回來的将死之人。”吕尚卿善于察言观色。不紧不慢地提醒李怀唐。
“哦。原來是你。”李怀唐恍然大悟。当时乌鸦派人将此人送回來的时候。自己还以为此人必定救不活了。沒想到才十多天。他就顽强地站立起來。现在还能骑马了。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屠步烈。嗯。人如其名。是一条硬烈汉子。看你的骑术不错。怎样。有沒兴趣加入我的骑兵。”李怀唐有惜才之心。不失时机地拉起了壮丁。
屠步烈语气坚决道:“承蒙上将军看得起。步烈并非知恩不图报之徒。只是身负兄长之仇。袍泽之仇。不得不先报。故來请上将军借良马一匹战刀一把。待我报得大仇。他日便还上将军一份惊喜。”
听罢。李怀唐不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屠步烈。
吕尚卿忐忑不安。他有点后悔不该跟着屠步烈过來无理取闹。可是。李怀唐接下來的话让他的眼球瞪圆了。差点掉地。
“子曰:有仇当报。乃大丈夫也。六猴子。给他牵一匹战马來。”
“这把唐刀是我的战刀。现在便送与你。”屠步烈也不拧捏。很干脆地接过六猴子牵过來的大食战马和李怀唐手中的唐刀。翻身上马。拍拍马脖子。摸摸手中刀。道:“好马。好刀。步烈不知好歹。望上将军恕罪。來日定报上将军之大恩。”
李怀唐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步烈大可不必如此着急。待伤势完全康复之后再走不迟。路上所需的物资尽可向民部借取。”
“好。大恩不言谢。步烈就不妨碍上将军的军务。告辞。”说完。屠步烈潇洒策马远去。
吕尚卿觉得很不可思议。楞了半天都沒回过神來。直到李怀唐将他唤醒。
“哦。上将军。我走神了。恕罪。恕罪。”吕尚卿讪笑道。
“你不与你的朋友一起离开吗。”李怀唐语气很淡。沒有怪罪的意思。
吕尚卿苦笑地摇摇头。道:“朋友。不算吧。他是马匪。我是举人。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只是命运阴差阳错的安排把我和他凑到了一起而已。”
李怀唐笑道:“那你还挺仗义啊。陪他一起來找我借马。”
吕尚卿道:“他说要來借马。我很好奇。同时也想看看上将军什么态度。不料。结果大出我所料。意外。意外。”
李怀唐笑道:“意外。这有何好意外的。”
吕尚卿接口道:“那。我也向上将军借马一匹回大唐。可否。”
“不行。”李怀唐坚决地摇摇头。
“为何不可。难道上将军看不起我。。”吕尚卿有点愤怒。
李怀唐看向远处河畔上已成一个黑点的屠步烈。道:“你和他不同。如果你能承受他那样的苦难还能活下來。那我就如你所愿。”
“吕某可就奇怪了。为何上将军如此看重于他。”吕尚卿气结。好歹他经论满腹。如何就比不上一个屠夫马匪。
李怀唐道:“屠步烈此人。意志坚强。行事目的明确。若非大忠大勇。便是大奸大恶之徒。我在赌。赌他是前者。日后自然归來。”
“那他如果是后者呢。”吕尚卿很不服气。
“如果是后者。我强留他下來也是祸害。与其让他在这里捣乱。还不如让他去祸害其他人。怎么算我都不亏。”说完。李怀唐哈哈大笑。
“那上将军看我是什么人。”吕尚卿气鼓鼓地问道。
李怀唐再次哈哈大笑。道:“光明部族人。”
“你。岂有此理。”感觉被捉弄的吕尚卿决定显露点本事。于是收起愤愤之色。一脸的平静道:“如果吕某沒看错的话。上将军近日将出征突骑施。”
李怀唐的第一反应是被“随风”了。眼前此人一定是细作。第二反应是瞎猫撞上死老鼠。蒙的。无论哪种反应。李怀唐都很震惊。杀人灭口的念头一闪而过。
“我说。老吕。你可真能扯。也真敢扯。”李怀唐尽量掩饰了惊讶的表情。两眼死死地盯着吕尚卿的眼睛。仿佛想看穿他的内心。
吕尚卿不为所动。目光并不回避。刚刚李怀唐一闪而过的震惊表情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