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只有唯一的一个山口。山口的地势虽然险要。但并不适合作为伏击战场。陡峭的山崖无法给伏兵提供埋伏的场所。作为狙击要地倒是非常的令人满意。
等待是一种耐心。等待更是一种煎熬。不过。李怀唐知道这一场等待会有丰厚的回报。
阿赖山山谷中。终于出现了吐蕃人的身影。
“多么雄健的苍鹰啊。”
天空中。一个黑点引发了末洛桑的情怀。
“真希望可以像这头勇敢的苍鹰一样。自由自在地翱翔长空。随意猎杀着地上的一切动物。”
听到末洛桑的理想告白。坐在架辇上卓玛类忍不住发笑。道:“吐蕃最具智慧的末氏家主。居然羡慕一头苍鹰。要知道。草原狼虽然凶猛。可也势单力薄。为了食物不停奔波劳碌。而懂得驱使狼群的人。无须利爪。却可以很好地享受一切。”
“公主所言极是。我末氏就是赞普的苍鹰。为了大吐蕃。可以无畏地扑向任何一名强敌。”
末洛桑对自己所言毫不以为耻。反以能自比苍鹰而自豪。
卓玛类哼了一声。沒有再理会厚脸皮的末洛桑。她挥动手中的马鞭。甩向架辇前的一名奴隶。
在架辇前。一名衣不蔽体的奴隶被绳子反绑着双手。脖子上也套着一根绳索。而绳索的另一端则被卓玛类牵着。宛如一头拉着车的牲畜。
前往突骑施领地的路途漫长而艰难。整天的不停行走。加上夏天的闷热。让卓玛类感到非常的无聊和烦躁。尤其是想到自己要嫁给一名异族老头。心里更加的不平衡。于是。折磨奴隶來抚平她那变态的心灵是她排遣郁闷的一种方式。
一路之上。已经有十数名奴隶丧生在她的皮鞭之下。今天。又轮到了那名仿佛不知痛疼的奴隶來承受那可怕的生死考验。
自从在孽多河河边被留活口。强烈报复的念头一直滋生在屠休烈的心里。他数次从鬼门关门前徘徊。顽强地活下來。就是要为兄长和那些死难的同族雪恨。
“这头奴隶还真是命硬。别的奴隶一天都熬不过。他却三次都死不了。我很好奇他还能坚持多久。”
卓玛类有点惊讶。眼前这名唐奴的顽强超出了她的相像。
末洛桑笑道:“公主若有兴致。老臣愿与公主一赌。”
卓玛类一听。兴致果然來了:“好。我就赌他活不过正午。”
“那老臣就下注他活过正午吧。不过。公主的皮鞭可不准超过往常之数。”
末洛桑一副镇定的模样。
“好。依你。彩头。五十匹战马。”
卓玛类兴奋地说道。
话音刚落。卓玛类又甩出一鞭。带刺的马鞭狠狠地在屠休烈身上撕裂开一道血印。剧烈的疼痛感让屠休烈无力的双腿几乎坚持不住。若不是套在脖子上的绳索紧紧地扯着他的喉咙。他就要当场跪下。
“不能死。不能。报仇。我要报仇。”
屠休烈狠狠地咬破了嘴唇。浓烈的血腥呛进了他的喉咙。提振了他的精神。
卓玛类再次举起手中的长鞭。又欲挥下。
末洛桑急声道:“公主且慢。如此。老臣便输定无疑。往日老臣观公主半天才下不到二十鞭。今日如此着急。必是贪那五十匹战马无疑。”
卓玛类心里确是如此的想法。却讽刺道:“末氏家族富可敌国。为何却如此小器。不就区区五十匹战马嘛。还怕输不起。”
说完。卓玛类哈哈大笑又挥下一鞭。
这时。一骑从前方飞奔过來。停在公主的架辇侧。带着难掩兴奋的语气道:“禀公主。前方山口发现有商队。他们丢弃了部份财物。骑马逃进了山谷。将军让我來请示。是否追击。”
“追。为何不追。”
卓玛类仿佛又看见了一群嗷嗷待宰的肥羊。
“将军说。如果要追击的话。为了公主的安全起见。望公主能快速跟上。”传令兵小心翼翼地说道。
末洛桑笑了。快速跟上就意味着公主得放弃折磨这名唐奴。
卓玛类迎着末洛桑得意的目光。邪恶地笑笑。忽然猛地挥起鞭子。狠狠地连甩数鞭。在末洛桑无奈的眼光下。直把跟前的屠休烈抽倒在地。
望着倒地不起的奴隶。卓玛类仰起高傲的头颅:“你输了。记得给我五十匹战马。”
然后冲着卫兵道:“走。让辇奴加速。宰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