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弯刀在奴隶的脖子边缘停住。达布赤穹不解地回过头去。等待着主人的新命令。
“这个留着。其余的都给我处理掉。扔进河里喂鱼。”
卓玛类饶有兴趣地盯着反抗的奴隶。像是在打量着一头让她感到兴奋的猎物。敢于反抗的奴隶她可还沒见过。今天是头一遭。一个恶毒的想法从他的脑海里冒了出來。
一群恶狠狠的士兵呼啦扑上前。一阵兵刃交加和惨叫声结束后。数名奴隶倒在了血泊之中。
“兄长。”
被留一条活命的奴隶悲伤地吼叫着。血泊之中有他的兄长。可是他已经被数名如狼似虎的吐蕃士兵牢牢地揪住。动弹不得。他忽然猛地抬头。将仇恨的目光投向卓玛类。
“有意思。才吉。拿來。我的皮鞭也该沾血了。”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递上了一条坚韧的皮鞭。鞭刺在阳光下是那样的扎眼。
卓玛类露出了笑容。似乎她将要做的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公主。一名唐奴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误了时间可是我们的损失啊。”
末洛桑着急地劝住虐待狂的公主。他以为。对这样的奴隶一刀过去就可以了。其余的根本就是多余的。只会耽误赞普的大事。
卓玛类悻悻地瞪了末洛桑一眼。收起皮鞭。对达布赤穹吩咐道:“把他给我捆绑起來。不用给他东西吃。让他先饿着。有了这头汉人蛮牛。漫漫路上倒也不至于无趣。”
赞普相当重视以姻亲关系來巩固与突骑施人的关系。会盟刚结束。他就迫不及待地要将公主远嫁突骑施。为了此次的联姻。吐蕃人准备了丰厚的嫁妆。除了金银财宝和战马牛羊以外。还有两千名的奴隶随行。单是为了护送他们。沿途就派出了上万人的军队。另外在小勃律的边境上还驻扎着两万大军。以震慑小勃律人识相地让道。并且提供沿途所需的粮食物资。
吐蕃人的前锋早已知会孽多城内的小勃律人。国君苏失利与一众贵族大臣忧心忡忡地讨论着。其实吐蕃人早就告知苏失利将要借道前往十姓突厥可汗故地。只不过当时苏失利沒有料到來者居然那么多。站在城头远远看过去烟尘滚滚。看声势也有好几千人。而整个孽多城也不过才上万人。凑个三千士兵就了不起了。
“王。不能让他们进城。不然。我们就得完蛋。”
一名将军态度鲜明地提出了看法。
“荒唐。如果不让他们进城。你是打算让他们飞过去。还是请他们回去。再引來他们的大军。到时。我们一样是难保周全。”
有亲吐蕃的贵族大义凛然地提出反对声音。
“难道你忘了吗。六年前。吐蕃不是说借道进攻安西四镇而已。并非是谋取我国。结果还不是占领了九城谷地。还攻占连云堡。最后兵围孽多城。若非大唐的援助。我们早已成了吐蕃人的阶下囚。”
“就是。他们想借道去碎叶。何不取道九城河谷。偏偏走这里。明显是狼子野心。钵蜜将军说得对。绝对不能开城门让他们进來。”
“不让他们过。就意味着战争。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
大臣们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立场鲜明。
苏失利有点懊悔。就怪当时自己贪心。听信吐蕃人的甜言蜜语。收取了他们的贵重礼物。不料。吐蕃人并沒有守约。派來的军队超过了三千人。虽然吐蕃人辩解说有两千是奴隶。可这怎能相信呢。万一吐蕃人使诈。孽多城就危险了。
一名传令兵带來了最新的消息。吐蕃人已经兵临城下。在催促着城门打开。
怎么办。苏失利失去了分寸。沒有了主张。不停地在宫殿内用脚步一遍遍地度量着宫殿的宽度。
“王。不如让他们分批进城。经过此地。”
终于。一名大臣想出了一个折衷的办法。
“分批。”
苏失利看到了希望。这个主意不错。可是如何确保他们不趁机冲击城门呢。
最先发表意见拒绝吐蕃人进城的钵蜜将军笑道:“王。不如让那个吐蕃公主先进城。我们热情把她款待起來。实为做人质。有公主在手。谅吐蕃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好计谋。”
苏失利展颜眉笑。忍不住击掌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