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贼來了,我们赶紧过去,给点厉害给他瞧瞧,”
萧衡慌忙侧目,看到那片桃树下,一名胡人正在纠缠着他的心上人,裴小娘,看样子,裴小娘被那名胡人吓得连连后退,
数人旋风般跑向了桃树方向,看到有热闹,花园里其余的人都跟了过去,
“给我住手,混蛋,你找死,”
着急的萧融终于跑到了裴小娘的身边,拦在胡人的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他推开,怒不可竭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岂容你如此恶劣行径,”
“萧郎,我怕,”
花容失色的裴小娘见到萧融他们及时过來了,终于松一口气,躲在萧融身后,
被突然推开的胡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小子,
“萧郎,你姓萧,和她什么关系,”
胡人怀着浓浓的敌意盯着萧融,一丝杀气露在了他的脸上,
“某萧融也,什么关系与你无干,倒是你,到底是谁,何故在此,无端來骚扰我,我妹子干啥,”
“妹子,哦,好说,好说,这么说你快叫我妹夫了,哈哈,”
胡人得意地笑道,
“你,”萧融气得头发冲冠,
“太猖狂了,欺人太甚,”
与萧融同來的來瑱气不过,挥出了一拳朝着胡人的脸面冲过去,
“不可,他是突骑施王子……”
陪同胡人前來的家仆赶紧想阻止,不过,已经迟了,众人沒有理会他,一把就把他推向了外围,兴奋的起哄声掩盖了家仆弱弱的声音,
这时,來瑱的一拳已经到了胡人的眼前,
唐朝是个崇武的朝代,文人习武,女人骑马都不是什么新鲜稀罕之事,何况出身将门的來瑱,拳头倒是有模有样,虎虎生威,
不过,毕竟还是少年郎,年纪小不说,还沒什么历练和实战经验,比起眼前这位胡人就差远了,
看到拳头袭來,胡人赶紧偏了偏脑袋,堪堪躲过一击,右掌本能一抬,抓住來瑱还沒缩回去的拳头,一扯,就把來瑱拉到身边,同时抬腿,以膝盖顶住來瑱的小腹,來瑱的肚子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几乎痛晕,蹲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找死,”
见到同伴受创,其余的人义愤填膺,挥拳欲上,
“怎么,你们想人多欺我人少,有种就一个个來,”
胡人冷笑道,
“骨啜殿下,那就让我來与你练练,”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众人之中走了出來,胡人一看,原來是当日的皇甫惟明,正想教训他呢,沒想到就自动送上门了,
“骨啜,”
萧融意识到了什么,刚才家仆的声音从他的脑海里响了起來,
决斗的架势已经拉开,骨啜与皇甫惟明面对面站着,其余人则围成了一个打圈子,好像是在看街头杂耍把戏,许多闲得蛋疼的少年郎在不断起哄:“揍他,揍他,”
“你们在闹什么,都给我住手,”
一张严厉的声音在人群外炸响,
众人循声一看,原來是武家家主武忠到了,
“若兮见过忠伯父,”裴小娘赶紧向武忠作揖问候,
武忠一看,原來是远房侄女,于是道:“嗯,是裴小娘啊,你和他们混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宴席就要开始了,”
“等等,”
骨啜叫住了要离开的裴小娘,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下,手里拿着一支黄金步摇,上有垂玉,走到裴小娘的身边,
“这个送给你,”
骨啜眼睛眨都不眨,直盯着裴小娘,那眼光如同一头饿狼见到一只羔羊一般,把裴小娘盯得浑身不自在,低着头不敢应接他那噬人的目光,
“我不要,我不喜欢,”
裴小娘慌迭迭说道,不等骨啜有所反应抬步就跑,
“嗨,等等,”骨啜欲追,
可众人哪里肯,故意堵在了他的眼前,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出去,皇甫,你带的头是吗,”
武忠抖数着他作为长辈的威严,虽然武忠大不了他们多少,可官威够大,众人一见热闹结束,再逗留在这只能惹麻烦,不约而同地一哄而散,
“招待不周,怠慢了王子殿下了,请别见怪,”
武忠对着骨啜抱拳作揖,
“呵呵,沒什么,有一件事,还请国子祭酒指教指教,”
骨啜心不在焉,眼睛老望着裴小娘消逝的方向,
“哦,何事,”武忠似有明悟,
“刚才那小娘是国子祭酒的侄女,不知婚配否,是何家之女,”
武忠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