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兮红着俏脸将小脑袋埋进武氏的怀里。扭着身躯发着娇嗔。
裴光庭摇摇头。无奈地笑望着夫人。
武氏怜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叹气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皆如此。无论舍得否。阿母也希望小娘可以觅得个如意的夫郎。”
“可是若兮还小呢。不想嫁。”
裴小娘埋头继续撒娇。
裴光庭笑道:“若兮可以等。不过。萧衡已经弱冠了。年少而风流倜傥。整个长安都不知道有多少小娘虎视眈眈。就怕你到时候要后悔哟。”
“哼。他不愿等就随他好了。我才不稀罕他呢。”
裴小娘忽然抬起头。红着脸咬着红润的下唇。
“是吗。那就好。本來我还怕告诉了你。你要伤心。”
裴光庭眨着狡黠的眼睛。戏谑道。
裴小娘一听。着急了。也不管刚才自己说过什么。急切问道:“什么事情。他。定亲了。”
“不知道小娘问的是哪个他。”裴光庭故意装疯卖傻。
“阿父欺负我。阿母。快告诉若兮嘛。”
裴小娘瞪了裴光庭一眼。转向武氏求援。
“沒有了。你阿父逗你玩的呢。看你在乎的。”
武氏乐呵呵道。
裴小娘松了一口气。嘴巴却依然强硬:“我才不是在乎他。哼。到时候。他來求我。我都不理他。”
裴光庭溺爱地看着裴小娘。叹息道:“女生外向。总是不错的。等会你见到你的衡郎。可就要忘掉父母了。”
“哎呀。阿父又欺负我。”
马车内响起了裴小娘的娇嗔声。是那样的动听。让经过的路人忍不住想看看声音的主人究竟长得如何的美丽……
此时的武家。热闹非凡。前來道贺的客人络绎不绝。
“突骑施忠顺可汗子骨啜到贺。”
门前的管家大声唱喏。
这些天來。骨啜和李怀唐已经成了长安城家喻户晓的争议人物了。到底谁是英雄谁是沽名钓誉暴戾之徒。所有人都很好奇。如今。故事主人之一突然在此现身。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连今天的主角。寿星郑国夫人也不例外。议论声。嗡嗡四起。
礼单被送到了武家家主手上。直看得武忠眼睛直楞。
礼品不可谓不丰厚。有珍贵皮毛。各色宝石美玉。马匹还有难得的天山雪莲。价值不菲。
武忠的表情落在骨啜的眼里。甚是鄙夷。内心暗暗赞叹。一切都在阙伊难如的意料之中。
出手阔绰的骨啜被带到了郑国夫人面前。
“荒蛮之人骨啜。祝国夫人鹤寿龟龄。洪福齐天。万事如意。儿孙个个前途无量。”
骨啜拗口地念着昨晚练了一夜的祝贺词。音调显得相当的滑稽。
寿星郑国夫人微微一笑。示意骨啜免礼。好奇。让郑国夫人当众向骨啜提出了问題:
“你就是闻名遐迩。打败大食人的突骑施王子骨啜将军。”
骨啜一脸的谦意。道:“国夫人过誉了。实在惭愧。与天朝的战将相比。在下不过运气好点而已。沒什么值得称道的。”
“呵呵。难得啊。将军年纪轻轻。功大如此却谦恭有加。它日前程必定不可限量。”
郑国夫人赞许道。
“阿母所言甚是。儿曾闻骨啜殿下英雄了得。却多有不解。前些日子偶然得知其就在长安等候面圣。故厚着脸皮将其请來。籍着为母祝寿。也好给众人解解惑。”
武忠大声说道。故意让围观的众人也听个清楚明白。
“哦。原來是请当事人來现场讲故事啊。”
众人恍然大悟。兴趣大增。听惯了市井流传。而且各说纷纭。也不知道真假。今天能听到故事主人翁的亲自述说。却也是一件幸事。
武忠得意地笑道:“阿母。请歇息着。等人齐后。忠儿自当安排。”“武忠还要继续接待來客。请恕招待不周。王子殿下如有兴趣。
不妨到我家花园走走。那里有一大片的桃树。据说昭武九国之地也产桃子。只是不知比起长安的味道如何……”
武忠可不敢当众与外臣私会。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家人把他带去后花园。
而前院的议论声再度响起。來宾们都相当地期待一个精彩故事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