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唐有种预感。阿了提部沒那么简单。达索也沒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和善。这年头。存活下來的都不是什么善茬。笑里藏刀之事多的是。由于一直在忙着宁远城的事。李怀唐一直沒有详细过问黑子他们到达这里之后的事情。尤其是那个新归沒驮。
这天。李怀唐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敌情信息上。地头蛇沒驮很自然地进入了李怀唐的视线。
“你就是沒驮。突厥人。”
李怀唐打量着被黑子带到带到跟前的刀疤脸。由于双方的语言不通。黑子只好当起临时的蹩脚通译。
沒驮早已知道。眼前这个唐人模样的人就是这个部落的最高首领。叫什么宁远上将军。听说他一个照面就将阿了提部的第一勇士给活捉了。可从相貌看上去。怎么瞧也不像。这么凶悍的人长相无论如何也至少要比自己更凶才是啊。满腹疑惑的沒驮还是回答了李怀唐的问題。尽管他心中有点不服气。
“在下突厥人。沒驮。”
李怀唐似乎完全沒有在意沒驮生硬的态度。接着问道:“你给我说说阿了提那边的情况。”
说到阿了提。沒驮就來劲。一股浓浓的敌意在他的身上散发着。除了李怀唐之前已经知道的。沒驮还透露了不少其它的信息。有一些如沒驮前些日子才获悉的。阿了提席卷了紫紫河以北。费尔干纳山以南地区的所有部落。将俘获的人口牛羊集中到了一起。甚至他们的魔爪已经伸入紫紫河以南。导致这里的惯匪们突然失去了开春的生活來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消息。这几天看到的阿了提部并不是他们真实的力量。至少还有数百汗血骑和数千的步兵不在这里。甚至。阿了提很有可能也不在当场。
李怀唐忽然有所感悟。也许。达索是在行缓兵之计。等待主力的回來。再集中力量來对付自己。如此说來。危机将随时降临。
最让李怀唐担心的是那万余名辎重兵。他们远离主力。还处于运输状态。一旦被阿了提部发现。全军覆沒都有可能。看來。阿了提部对自己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不消灭掉他们。自己就将无法在此立足。更不用说安心发展。这股势力也是解决粮食与劳动力问題的一个契机。就算他们不主动过來招惹。李怀唐对他们也有了想法。
也不知道是否触动了天人感应的开关。李怀唐正想着。达索就不请自來。
“我说达索。你又给我送汗血马來了吗。”
一看见达索。李怀唐就哈哈大笑。通译的黑子带着忍俊不禁的笑意。将浓厚的戏谑意味赠送给來访的达索。
伤疤被揭。应该很疼。可达索却不恼怒。反而礼貌地回应道:“将军真会说笑。我这是看望新邻居來了。哦。那是我们王子的一点诚意。愿与将军消除误会。冰释前嫌。希望将军不要嫌弃。”
近千头羊和数十头牛跟在达索的身后。被赶了过來。
李怀唐双眼立时露出贪婪的神色。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羊只。嘴里连说:“好。好。果然够意思。你家王子这个朋友我交了。”
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在达索眯着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将军难道就这样怠慢我这个客人吗。”
见到李怀唐沒有请他到营地里做客的意思。达索皮笑肉不笑地发难了。
听着黑子的转述。李怀唐颇显尴尬。讪笑道:“哪里。哪里。让达索将军见笑了。黑子带路。请我们的客人进我的大帐痛饮一场。”
李怀唐的大帐设在宁远城的北端。
达索跟在黑子的身后。隔着老远兀然惊见初具雏形的宁远城。半人高的石头堆围着一个方圆数里的敌方。在石头堆里是稀疏点点的营帐。达索消化了惊讶。转而有点不解。这帮人搞那么大个营地干什么。难道还继续有援军要过來。达索的心里不禁开始打鼓。区区石头堆围成的营地。除了占地够大以外。对防御來说。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因此他也沒怎么在意。只是。如果他们陆续有后援來的话。事情就麻烦多了。
大帐里。李怀唐拿出了上等的葡萄酒來宴客。乌蒙等文官也过來凑热闹。就连叶姬也被唤來陪李怀唐喝酒助兴。
叶姬素装出场。却难掩照人的光彩。达索的视线自从注意到叶姬。就黏在了叶姬的身上。
达索的第一反应是震惊。艳羡。这样的美人。足以与昭武第一美人斗艳。那第一美人的小娘安洛儿或许也可与之相比。只是可惜那两母女都要便宜了伊捺。也不知道王子是怎么想的。达索想起营地里的安洛儿。心中不禁叹息。
“将军好艳福啊。得如此美人相伴。”达索不怀好意地看着李怀唐身边的叶姬。一脸贪婪之色。贼溜溜的眼神直让叶姬反感。
“哈哈。客气。客气。我敬达索将军一杯。感谢贵部的相赠。日后定当回报。”李怀唐一边暗暗地用手拉了下叶姬。安抚她不要有过激反应。一边笑嘻嘻地向着达索敬酒。
达索举杯一饮而尽。然后色迷迷地盯着叶姬道:“不知。将军可否将此姬赠予在下。达索愿意以十匹汗血马交换。”
叶姬听得懂栗特语。闻言身体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