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武的号令下。近三千名长弓手忙碌着将手中的羽箭发出去。然后又取出第二支继续发射。
尽管士气大受打击。可是已经奔跑起來的骑兵是不可能停下來的。后面的战马群是他们继续前冲的动力。幸存下來的突骑施骑兵只有硬着头皮继续在死亡的之旅上前进。
壕沟是沒有了。可在三十步的范围之内。却满是陷马坑。极速的战马纷纷马失前蹄。离奇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随之倒地还有那些倒霉的骑士。他们的身躯成了后续战马的安全踏板。
总该轮到我们了吧。率队的千夫长很想吐出心中的一口恶气。
可是。守军继续让他意外。让他郁闷。沒等他如愿以偿。数百支短矛就迎头覆盖了过來。
近距离内。守军投掷出去的短矛。威力一点都不逊于弩箭。矛雨之下。不会有负伤者。短矛给冲击的骑兵带去的尽是死亡。千夫长再也难逃一劫。带着一丝的不甘。倒在了最后的冲锋距离上。
每受到一次打击。倒地的人马尸体绊倒了不少身后的战马。骑兵的冲锋速度就要被阻窒一下。等伤心的骑兵挨到拒马之前。却也无法再前进了。狡猾无耻的守军把拒马深埋入了泥土之下。严重地妨碍了骑士们搬运拖拉的进展。停马与拒马较劲的骑兵们受到了长弓近距离的无情问候。
站在山坡上。李怀唐居高临下。目睹了武骑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各种打击手段。心里颇感满意。唯一不足的就是脚踏弩太少了。武装院的第一批成品强弩才两百四十多张。不过。让他感到欣慰的是。长弓弄出了好几百张。
骨啜咬牙切齿地用他所能想到的最恶毒语言咒骂着李怀唐。这个无耻的李怀唐居然深深地隐藏了实力。居然对盟友隐藏了实力。
骨啜蒙头吃大亏。他的视线被整装待发的骑兵给挡住了。前面的战况无法进入的他的眼帘。不过。看着天空中不断出现的如蝗箭雨。他就猜得到伤亡情况了。这狭窄的战场沒有回旋的余地。无法骑射。也无法绕到守军的侧翼或后翼寻找薄弱点。
第二波骑兵已经在半途。第三波骑兵也列队完毕。可是。前面的骑兵的攻击进度远远低于预想。到目前为止。还沒有将该死的拒马都移开。如果所有的骑兵都这样冲上去的话。只会拥挤在拒马前。任由守军用长弓收割他们脆弱的生命。
在突骑施人右翼前侧的山腰上。李怀唐的数千辎重兵发出了浑厚雄壮的助威声。震天动地。久久回旋在群山之间。
突骑施的大军开始感到胆怯。第二波的骑士犹豫着沒敢加速。
“撤回來吧。”
阙伊难如无奈地吐出了骨啜的心声。士气已被夺。而且地形的不利导致战局胜负难以预测。侧翼的敌人随时可以冲下來。让战局陷入混战。失去了速度。突骑施人将沒有任何优势可言。
连续的低沉牛角号从突骑施人的大军中悲鸣着。
正在准备进攻的突骑施人如获大赦。赶紧勒停战马。远离那充满死亡气息的战场。而据马前的突骑施人哭笑不得。这样的境地简直是让他们进退维谷。沒有了援军。继续呆在这里。就只有死路一条。可转身逃跑的话。就会露出毫无防备的背部给敌人的弓箭手做靶子。无奈之下。突骑施人还是选择了后撤。至少。这样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在长弓手热情的欢送下。一千骑的突骑施人最终只有不足三百人全身而退。
“他们怎么会拥有那么多的强弩。这仗还能打吗。”
郁闷和悔恨在骨啜的内心里交错。对于李怀唐这个曾经的盟友。他忽然深深地感到了恐惧。那是一座他无法逾越的大山。
“究竟谁才是羊。”
疑惑在突骑施大军里蔓延。
强弩在突骑施人的心中形成了挥之不去的阴影。未知的和神秘的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