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更深层以后,她听到了幽幽的叹声。
“已经整整四千年没有人靠的这么近了……”
听上去有些沙哑,不知道是因为某些情感产生的叹息还是说喉咙已经坏掉了?
Reisen只能判断出,声音的主人是个女人,其他的完全看不清是怎么回事。周围的深沉颜色仿佛是代表了这个女人的心情似的,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感受到那黑暗般的绝望。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其他人了。”
因为距离问题看不清面孔,Reisen只能看到那双融入黑色当中却依然散发着生命光彩的双瞳,心中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距离也更加进一步的缩短了。
当距离缩短到一定程度的时候,Reisen看到了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也见到了Reisen。
而在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Reisen却皱起了眉头。
因为……太凄惨了。她的全身都被封印之钉封死在石板上,不能躺也不能站,在这种状况下就算是睡觉也是很难的事情,那杂乱无章的长发甚至都已经长到了Reisen的脚下。
若不是那双瞳还残留着自我意识,Reisen甚至以为这个女人是日本恐怖电影里的鬼魂。
从服装上看出她曾经的身份非富即贵,可是在那华丽的衣衫下,Reisen首先看到的是那双被有婴儿胳膊那么粗的铁钉钉死在石板上的双足。其次是手,她的半个手掌也是被同样的铁钉给钉死在石板上。
虽然那铁钉看上去很寻常,可哪怕是这种距离Reisen都能感觉到上面持有的非凡力量。那是专门用来拘束一个人的自由——以最极端的方式拘束刑具。而除了四肢以外,腹部、大腿附近、胸口、就连喉咙都插上了封印之钉。这就是说话声音这么含糊的原因吧?
看向那些被刺穿的伤口,那里早已经愈合了,犹如语言所说的那样,四千年,这是最少四千年以前就有的伤口。
Reisen看着她那华丽衣衫上面的红色细线,她无法判断那是血还是单纯的服装花纹。
若是在地上世界的话,伤口早就腐烂细菌病毒也早已扩散全身了,可是月之都独特的环境却不会滋生出那些麻烦的玩意,基本上就是流血,等无血可流的时候自然死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女人没有死……
“我是不死之身——”
女人却看出了Reisen的疑惑,缓缓的说出了这段话。
“无论是咬舌自尽也好,还是说流光血液,或者是说窒息,我都死不了……就算被五马分尸或者凌迟处死也会在一段时间后复活,哪怕被食人的蛮族吃下腹中,我也会重新复活。”
女人用淡然的语气说着毛骨悚然的事情,这些绝对不是比喻,这都是这个女人经历过的。
“不过这样的肉体也有好处就是了,比如永远是圣洁的处女之身,就算饿了渴了就剜肉喝血就能活下来……当然,我也不存在饿死的概念,就是有些难受而已。”
这不是炫耀,这是自嘲。
“我知道你。”
Reisen不太喜欢这个女人居高临下的口吻,她直接开口,争夺话题的主动权。
而这话语和这语气,自然的让这个女人有些不快,但是又有一些惊讶——
大概,她没有想到一个普通的月兔居然会有这样的勇气吧?
“你是蓬莱人。”
女人的那一番自我介绍让Reisen认清了她的身份,在她以前,Reisen就见过三位拥有这样特殊体质的人,自然的不会大惊小怪的。
“你……你知道蓬莱人?”
“当然知道了,月之贤者八意永琳为了永远与须臾的公主蓬莱山辉夜制造出来的不老不死之药——”Reisen一口气的说出了这些话,一点停顿都没有,然后默默的望着这个惊愕的女人,继续说道:“听说在月之贤者与永远与须臾的公主在服下这不死药以前就有人吃下了。”
Reisen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继续说道:“而那个人就是你吧?”
“是我、是我……就是我……”
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现在被视为秘密的存在,就被眼前这个人知道了。
这个时候,这个落魄的女人才有时间仔细打量眼前这个月兔,因为在之前,她只是毫无希望的将她看成是一个稍微有些胆大的兔子,单纯打发时间聊天而已。
“月兔?不,不对,你绝对不是一般的月兔,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月兔。”
这一番气质,这带着某种自信的月兔,绝对不是凡人。
她静静的思考着,寻找其中的可能性,而随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难道是上面派来的使者?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月王终于肯放我出去了——是这样的对吧!”
女人,突然的大喊起来,再也没有之前的冷静与从容,被钉死在石板上的她挣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