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天的功夫就來到了济南府。京营的驻地就在济南城西郊。旁边竖着一根标杆上面写着“军营驻地。闲人免进”。而在一座牌坊样的建筑前面。则是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好像是很吓人的样子啊。少爷。”身边跟着的小厮。都被这个军营肃杀的气氛给吓了一跳。有些畏葸不前。王博索性让他等在这里。自己上前询问。
“两位是京营将士吧。”王博拱手问道。
那两名士兵抬头行了一个标准军礼。说道:“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情。”
王博说道:“如今北海王爷是不是就在这里。我想见一见他。哦。我是江南商会的王会长的儿子。我叫王博。这次是代表了江南商会和北方的英国公、成国公以及乔文秀乔先生都诸位商界贤达。前來与王爷议事。”
“好的。请您稍等。我去通报一下。”说完。一个士兵仍然保持着持枪肃立的姿势。另外一个人则已经转身跑了进去。这让王博有些意外。原本來到军营。他就准备了一些金豆子。毕竟如今银票已经让汪文言弄得沒办法兑现了。只有这种真金白银才是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却沒想到这些士兵看起來虽然肃杀。待人接物却十分的有礼。甚至是有几分书卷气。这倒是让他感到了朱由崧治军的不同之处。难不成王爷是把军队搞成私塾了。
不一会儿。先前进去的那个士兵便跑了回來。将王博带到了接待室。并且有勤务兵为王博倒上了茶水。虽然是些茶砖掰下來泡成的茶水。喝一口。就满嘴苦涩的茶叶碎屑。
此时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了进來。撩起后摆坐在藤椅上。笑道:“王先生。军营当中一切从简。这茶叶是有些怠慢了。还请原谅则个。”
“您是……”王博看着那年轻人不禁有些不太确定。他的确是沒怎见近距离地看到过朱由崧。而朱由崧这些日子成长的也有些太快了。因此认不出來也是正常。
朱由崧笑道:“王先生。你不是刚刚还想找我吗。怎么我來了反而认不出來了。是不是有些叶公好龙的意思。”
王博也沒想到朱由崧会这样直接进來见他。而不是让他去觐见。这不禁令他一惊。连忙站起身來。朱由崧连忙摆了摆手。说道:“王先生。有什么事情。我们就这样说。别拘束。我原本就不喜欢这些动不动就跪拜的礼节。”
王博苦笑道:“王爷平易近人。王某却有些如坐针毡了。”
朱由崧笑道:“习惯了就好。客套话也不多说了。王先生这次來军营。究竟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谈。”
王博也点了点头。说道:“王爷。这次北京城里的太子殿下。倒行逆施。他居然把银行和交易所都查抄了。而我们想要驳回他的做法。却沒想到太子殿下居然连议会也查封了。这让江南商会和北方银行的几位股东都损失惨重。所以我们准备全力支持王爷。只要王爷能够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若是普通的皇室人员。必然会勃然大怒。因为他们所受到的教育。就是要求百姓无条件的臣服于他们。服从他们的命令。什么时候臣子居然敢对他们提要求。不过朱由崧却对这种事情看得十分正常。政治原本就是交易和妥协的过程。既然人家支持自己。那么有所要求也是十分正当的。
王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的要求有两个。第一我们需要议会的权力扩大。我们需要的权力扩大是在三个方面。第一从法律上确定议会可以审议驳回内阁提案。第二。内阁每年都需要向议会报出自己的财政结算和财政预算。我们要明白我们的钱花到哪里去了。毕竟我们是为朝廷纳税的人。我们有理由知道这些钱有沒有被那些官员贪墨挪用。第三。我们需要弹劾内阁的权力。”
“弹劾内阁。”朱由崧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惊异。这些商人还真是够胆大的。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这可不是自己打算要走的路线。这根本就是英美的资本自由主义。而自己原本打算的是走那种王朝社会主义的路线的。如果议会的权力过大。恐怕之后福利政策的推行就会难上加难。这还真是事与愿违。
朱由崧说道:“弹劾内阁。罢免内阁。那原本是帝王的权力。如今你们可是要从帝王手中夺取这个权力……这么说。如果我答应了你。皇爷爷就只能提名内阁阁员。如果你们不满意。随时能够把他们赶下來。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个条件。”
面对朱由崧咄咄逼人的发问。王博反而平静了下來。用平稳的语气道:“很简单。王爷心怀天下。王爷也有自己一套治国办法。而我们所作所为。不过是迎合了王爷的主张。”
朱由崧不置可否。说道:“那么第二呢。”
王博索性也豁出去了。直接说道:“我们需要确定个人财产不容侵犯的法度。个人犯罪。可以判刑斩首。不过不能抄家。当然我们也希望日后国家法律在株连方面有所改变。毕竟正是因为株连。才让太祖皇帝名声受损……”
朱由崧摇了摇头。笑道:“你们啊。你们的这些要求。我都能够答应。不过你们别忘了。你们只是想到了在大明律上面建立这种条例。却沒想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