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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智像偷食的老鼠样,一如即往地往谷氏窑里跑着。这天晚上他和谷氏**完走到自家窑门口时,突然冒出个人来吓了他一跳。启智定睛一瞧不由得瘫软在了地上,爹正喘着粗气气咻咻地瞪着他。事情到这个份上已用不着再解释什么了,爹定是趁他去嫂子窑里时守在窑门口的。启智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蹲在地上,静等着爹的发落。进财不想让家人知晓这事,他二话不说把启智拎进了牛圈。关好窑门,他一脚就把启智踹倒了地上。启智做了错事也不敢像往常一样顶嘴,他脸色煞白地坐在地上等着爹的耳光落下来。进财气得眼里直冒火星,他趔趄着论圆胳膊向启智的脸上抽去。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启智脸上留下了五条鲜红的指印,一股血慢慢地从嘴角流了出来。进财哆嗦着手,指着启智的鼻子问道:“给老子说,这事有多久了?”
启智嗫嗫嚅嚅地回道:“半年了!”
进财从牛槽边捞起给牛搅食的棍子,朝启智的屁股上狠狠抡了下去。那天当刘秀才旁敲侧击地把这事告诉他时,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胆大妄为的启智竟对嫂子做出了这号有违人伦的事。自他在院门外抽了启智一耳光后,这娃已收敛了许多。他从地里回来一连守了两个晚上都没抓到启智,他心想是不是刘秀才听信了啥人的闲言碎语错怪了娃娃,他不相信自己的娃娃能干出这号伤风败俗的事!这天晚上进财守了大半夜院子里还是悄无声息,就在他准备入睡时猛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西向东传来逐渐消失在了谷氏的窑门口,接着他听到窑门吱呀一声关住了。一时间进财觉得像是被人抽去脊梁骨样瘫软在了炕上,他强压着内心的愤恨,悄悄走出来守在了启智的窑门口。
启智知道自己闯出了大祸,他跪在爹脚下泪流满面地说:“爹,我做下了猪狗不如的事,你打死我吧!”
进财颤抖着再次举起了手,当他看到启智泪眼汪汪的可怜样子时,心里一软扔掉棍子转身走出了牛圈。这事不能全怪娃娃,男女之事一个巴掌岂能拍响。谷氏也有错,她为啥把门给娃留下。进财抱着头在院里蹲了一会儿才气咻咻地回到窑里,燕儿已经醒了,问道:“你干啥去了,生这么大气?”
娃娃做下这号见不得人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连她这个做娘的也要瞒着,要不娃娃以后还咋活人哩,谷氏以后咋有脸见婆婆。进财扯了个谎说:“院里刚才溜进来个贼,没能抓住!”
进财说完转身走出了窑门,燕儿以为他出去抓贼去了,也就没再问。进财趁着夜色悄悄地向城里走去,他要把敢为叫回来,让他带着媳妇去城里过活。儿子们长大了,再住在一个院里终究不是回事。再有两三年启勇就该定娶了,现如今院里只有三孔窑,按理说敢为做老大的早该置套院子独自过活了。他一直在城里做事,他也不想催他,眼下出了这号事不催不行了。他能看得住启智一时却看不住他一世,不定这娃啥时候会再次做出糊涂事来。这事要是传到敢为耳朵里,兄弟俩还不得干起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