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粮,当存粮吃完后,怕是要闹大饥慌哩!王秀才把其中的担忧给进财叙说了一番。进财明白过来后立刻把烟籽全都换成了麦种,所有种烟的土地全都改种了麦子。到了第二年粮食果然大涨,他的十几亩麦子获利甚厚。
到了第二年打夏收麦子的时候,一个令村人欢欣鼓舞的消息突然间传得纷纷扬扬,县内有好几家大烟馆已接二连三地被土匪们烧了个精光。据传干下这事的,是盘踞在望贤山上的土匪们所为。他们的大掌柜绰号叫“匪三石”,这人一不谋财二不害命,专烧令百姓痛恨的烟馆。这件事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匪三石长着一幅肉身却能刀枪不入,就连手握洋枪的官兵也拿他没办法。还有人说匪三石走起路来就像是在天上飞,官兵们就是布下天罗地网也休想抓住他。柳树崖一户人家半夜去茅厕拉屎亲眼看到,土匪头子匪三石骑着一匹大白马烧了村里的烟馆。官兵们围住他连开了几十枪,他毫发无损地带着土匪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舜地上了档次的烟馆已被匪三石烧掉了一大半还多,银子也被他劫走了不少。村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不拍手称快,他们盼着他把狗旦的烟馆也烧掉。这一年多又有几个光景殷实的后生因抽大烟而败了家,还有一个年轻媳妇上了吊。
土匪进村烧烟馆的消息让狗旦坐卧不安,他不得不操心起自家烟馆的安全来。烟馆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要是一把火给烧了,他啥都没了。面对杀人不眨眼来去无踪的土匪,狗旦显得束手无策。土匪们飘忽不定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就连官兵也拿他们没办法,何况他一个平头百姓。狗旦每天不是烧香就是磕头,时刻提防着土匪们的到来,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让他如坐针毡。不过让狗旦高兴的是,自从土匪烧烟馆的消息传开,生烟膏子的收购价也因此落了下去。
土匪们烧起烟馆后,烟价一落千丈麦价却呼呼地涨了起来。土匪们烧烟馆是导致这次烟价下跌的根本原因,正值割烟的时节,村里除了进财,家家户户都种着大烟。眼看这一季的收成要打水漂,村人在期盼土匪到来的同时又不由得怨恨起他们来。是土匪让他们破灭了发大财的美梦,让他们买头牯置田产的钱化作了泡影。村人因烟价的下跌而对匪三石这股土匪怨声四起,趁村人怨恨土匪的时机,狗旦雇了十几个后生在烟馆四周日夜巡逻。一到夜里他就命人在烟馆门口燃起大火并让后生们准备好锣鼓,一旦发现土匪就敲锣打鼓示警。这种风声鹤唳的日子一直熬到入了秋,村人连根土匪的毛也没见着。狗旦开始相信村人私下里传着的土匪不吃窝边草的话,匪三石从来都不打劫自己地盘上的烟馆,他心想自己的烟馆也许能躲过这一劫。一天雇着十几个后生要花费不少银钱,狗旦看到土匪确实没有来村里的迹象,趁家户里都忙着种秋庄稼他遣散了所有的后生。他刚一打发完这些后生祸事紧跟着就来了,暗处似乎有双眼睛在偷偷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