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将你囚禁起來。或者杀死你。这样。这场战争就不会再有变数。但他已经放了你。”安倍晴明叹了口气:“所以。为了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他决心出兵。将这个变数扼杀在摇篮里。既然他不能杀你。那就只有一个选择。剿灭义军。”
杨逸之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这场杀戮。果然是因他而起的。
为了征服他最后的尊严。为了让他一无所有。卓王孙甚至不惜亲手将第三人的计划扼杀在收获之前。
他是如此的恨他。他们之间的战争。一旦开启。就绝无转圜。至死方休。
或许。每一个人都该恨他。
他才是一个真正的不祥之人。想拯救。却带來灾祸。
无论荒城还是朝鲜。或许他们所蒙受的兵祸。实则是因他而起。如果沒有他。荒城最后的百姓将不会变成骷髅佛。朝鲜也不会受了一场又一场的杀戮。
或许还有相思。如果他沒有遇到她。沒有一次次想救她于危难。那么她或许还能幸福而卑微地偎依在卓王孙身边。不会经受如此多的苦难。
他低头。注视着脚下滚滚奔流的江水。浓雾在他身边蒸腾。宛如一只巨大的茧。将他紧紧包裹起來。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雾气蒸腾中。安倍晴明审视着他的痛苦。细长的眸子缓缓挑起:“但。你还可以改变这一切。”
杨逸之怆然一笑。
改变。卓王孙如今贵为驸马。公主的力量已完全归他掌握。而刚才在喜堂上。他已完全与父亲决裂。如今天下人皆知。他为了一个女子。不惜背叛了忠诚、友谊、亲情。
他还有什么力量、什么资格來改变。
杨逸之长长叹了口气:“我手中已沒有一兵一卒。又能做什么。”
“你有。”
杨逸之怔了怔。随即苦笑。我有什么。
安倍晴明的面容却变得肃穆。他合上折扇。重复了一遍:
“你有足以跟卓王孙抗衡的力量。”
杨逸之忍不住笑了。他若是真有这样的力量。他为什么不知道。
安倍清明的眸子中隐然飞扬着一丝傲岸:“飞虎军。”
“其实。从沒有任何人真正征服这支军队。除了你。”
“这支军队。从來都是只属于你的军队。”
杨逸之震了震。
安倍晴明说的不错。由武林正道组成的飞虎军。向來不服卓王孙的管制。能够真正领导他们的。只有武林盟主。也就是他。
如果他能够取回飞虎军的统御权。以这支队伍超凡绝俗的战斗力与机动能力。虽然只有区区三千人。却足以跟卓王孙抗衡。
杨逸之的眼中。燃起了明亮的火焰。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安倍晴明知道这一点。他知道这一点。卓王孙当然也知道这一点。飞虎军受到了极为严密的约束。被安置在守卫最森严的内城中。无论是谁。想要见到飞虎军都绝非易事。
而率领着飞虎军从内城逃出去。不但要经过华音阁。还要闯出四天圣阵。几乎沒人能办到这一点。
“有。那就是你。”
“无论华音阁还是四天圣阵。都困不住你。你对于它们的了解。也许是天下仅次于卓王孙的。而以你之武功。要想潜入内城。并沒有人能够阻拦。”
是的。杨逸之可以潜入内城。可以率领飞虎军冲破华音阁、四天圣阵。飞虎军必定会跟他走。
但。只要平壤城中有一个人。这些事都只会有一个结果:失败。
卓王孙。
杨逸之有一千种方法能救出飞虎军。但只要卓王孙还在城里。这一千种都会变成零。
“如果。我可以令卓王孙不在城里呢。”
杨逸之猝然抬头。
浓密的雾中。安倍晴明细长的眸子就像是一双魔咒。
当魔咒吟起时。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对杨逸之是极度的诱惑。如果卓王孙不在城里。他就一定能救出飞虎军。朝鲜战场的格局。将会发生根本的变化。他手中。亦将有足够的筹码。
安倍晴明伸出了手。
五指如玉。苍白而纤细。伸向杨逸之。
那是魔鬼的邀请。
只要一个契约。就能令魔鬼微笑。亦让心愿达成。
但。同时。亦将背负通敌卖国之罪。失去光明。
伸手吗。
魔鬼展颜微笑。发出诱人的邀约。
新房之中。
公主看着枕下的那只白玉盒。心中有无尽的惆怅。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就是被囚禁在这华丽的囚笼里。直到垂垂老去。永无和他相见之日。
有了此生未了蛊又能怎样。如果再也见不到他。她变成谁又有什么意义。
何况。有了她的容貌又有什么用。他爱的是那个人。而不仅仅是那张莲花般温婉的脸。
不知为何。相思带泪的容颜又浮现在她眼前。却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