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改变。
变得像那个水红色的女子。
公主一声惊呼。猛然惊醒过來。
卓王孙依旧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她。仿佛从來都沒有动过。
这一切。原來是一场幻觉。
却是多么可怕的幻觉。蚀骨的痛苦、屈辱都是那么真实。仿佛此刻还肆虐在她的身上。
她霍然明白。这就是他的警告。
这个男子就如九天之上的飞龙。无论多么温柔。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撩拨。触动他的怒意。
龙有逆鳞。触必杀人。
这八个字。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可怕。
公主看着他的目光开始颤抖起來。
卓王孙却淡淡道:“你休息吧。一定记住。不要随意打开盒子。”转身离去。不再看她一眼。只留下她坐在烛影摇红中。轻轻战栗着。久久无法起身。
有一句话。他并沒有说。
此生未了蛊有着极强的魅惑之力。对于内力浅薄的人來讲。哪怕只是多看上一眼。也会沉沦入它的蛊惑之中。
杨逸之在夜色中搜寻着。从虚生白月宫直到平壤城外。从傍晚直到深夜。却找不到相思的踪迹。
午夜的细雨打湿了石阶。带來彻骨的清凉。从春到夏。这个国家的雨水始终是那么的多。
杨逸之坐在一株垂柳下。眉头紧皱。微茫的星光下。大同江上雾气弥漫。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不再清晰。
她到底去了哪里。
一个淡淡的身影浮现在雾气中。宛如夜空中雪白的一笔惊叹。一动不动地站在他面前。峨冠博带。眉如远山。苍白的脸色。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铅粉。却掩不住灵秀俊朗。
赫然是平秀吉的影武者。安倍晴明◆◆◆[1]。
他來这里做什么。
杨逸之霍然明白。相思必定是一出虚生白月宫。就遇到了平秀吉的影武者。被他带走。否则。小小一个平壤城。如何他寻找了半夜。都沒有找到她的踪迹。
杨逸之看着他。脸色冷了下來:“她在哪里。”
安倍晴明扬起折扇。脸上的笑容温煦而优雅。仿佛他只是一个踏月赏花的雅士。无意中來到这里:“她已经被送回天守阁。”
杨逸之的心一紧。五指轻叩。风月剑气就要在掌心成型。
安倍晴明却并不着急。缓缓微笑道:“她是心甘情愿回去的。”
杨逸之皱起了眉头。心甘情愿。为什么。为何她要心甘情愿地回到那座囚笼。
安倍晴明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缓缓道:“因为你保护不了她。只有在我身边。她才是安全的。”
杨逸之一时竟无法否认这一点。他想起了她临走时的话。我恨你。你。
他和他。她恨他们两个人。为此。她宁可回到那座囚笼。再不相见。
杨逸之本想去救出她。却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安倍晴明凝视着他。手中的扇子缓缓转动着。
“你可知道。三日前。李舜臣已将宣祖救了出來。宣祖拜李舜臣为大将军。统领全国各路人马。正式与我军对抗。朝鲜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前來加入。才短短几日。就聚集了五万多人。”
杨逸之沉吟不答。正如卓王孙所料。李舜臣果然代替自己成为统领朝鲜义军之人。将朝鲜的力量整合到了一起。
这不也正是自己的目的吗。只要朝鲜能够得救。统帅是自己还是李舜臣。又有什么关系。
杨逸之叹了口气。他只希望。李舜臣能够不负卓王孙的期望。成为真正的第三人。
也不辜负他的期望。
安倍晴明微笑道:“本來这对于明、对于朝鲜都是一件好事。卓王孙也该乐见其成才对。可出人意料的是。就在昨日。卓王孙签发了一纸密令。出海剿灭李舜臣的队伍。”
杨逸之一惊:“怎么可能。”
李舜臣不是卓王孙苦心孤诣所要寻找的第三人吗。为什么却在第三人刚取得第一场胜利的时候去剿灭他。
安倍晴明轻轻叹息:“因为你。”
因为我。杨逸之茫然地抬头。
“卓王孙也沒有料到。朝鲜人民的血性居然被激起得这么快。按照现在的事态发展。不出半个月。义军就会扩大到十万左右。以后还会更多。甚至能到二十万。”
“若是这支军队掌握在李舜臣或者宣祖手中。根本不会对卓王孙造成威胁。但。还有你。杨盟主。”
他透过折扇。遥望水雾迷茫的江面:“这支军队若掌握在你手上。连他也无法控制。”
“你和他已经是敌人了。”他看着杨逸之的目光。有一丝意味深长:“你也知道。他想要打败你。远远甚于他想要拯救朝鲜。”
杨逸之心中禁不住点了点头。
是的。他和卓王孙已彻底决裂。于是。他的存在就成了这场战争中最大的变数。
为了让他一败涂地。卓王孙本不惜一切代价。
“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