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和她交换身份。我不妨成全你。”
公主笑了起來。仿佛听到了一件无比好笑的事:“是啊。多了不起的成全……”
突然地。她收起笑容。一字字道:
“那么。今天你也是这样成全相思的么。成全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你。成全她穿着嫁衣。和她爱的那个男人一起离开。”
卓王孙打断她:“住口。”
公主看着他。渐渐有些得意。仿佛这一次。她真正抓到了他的痛处:
“你一直是这么虚伪的么。”
“你说做这一切只是赶她离开。你说自己不在乎她的心更爱谁。你说你拥有一切。却不屑于用这些來挽回一颗彷徨的心。听起來多么骄傲、高尚、洒脱。其实不过是虚伪。”
“你远不如自己想的那样超凡脱俗。和普通人一样。你也会妒忌、伤痛、迷茫。只是拙劣地掩盖着而已。”
“喜堂上的一切。只是想逼她离开。成全她找到真爱。难道不是想报复她。不是故意想让她痛、让她流泪。”
卓王孙冷笑。多么荒唐。他是王者。有着王者的骄傲。即便被刺得遍体鳞伤。也不会这样去报复一个女子。报复一个他曾经许诺幸福的女子。
他看着冷冷她。仿佛在看一个笑话:“我为什么要报复她。”
公主依旧直视着他。第一次。她的目光让他感觉到了烦闷:
“因为你还在意她。”
卓王孙的脸色陡然一沉。
公主提高了声音:“因为她的彷徨深深伤了你的心。你只有同样去伤害她。看到她的痛。才能感到自己有价值。感到自己还有扳回一城的可能。”
她冷笑着:“今日发生的一切。你的痛并不亚于她。也不亚于杨逸之。但她可以哭泣。可以逃走;他可以说出來。可以为她而战。你却不能。不敢。还要强忍着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多么悲哀。”
“所以。你输给他了。”
“输得全军覆沒。一无所有。就算你在战场上赢一千次一万次。也抵不过今天的输赢。”
“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躲在自以为是的躯壳里的胆小鬼。”
“闭嘴。”卓王孙怒声喝断她。杀气。狂龙般溢出。布满了整座新房。卓王孙的长发如乱云一般扬起。就如同上古神魔。随时随刻都可能将这个世界毁灭。
公主冷冷注视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你能怎样。你顶多也不过是能杀了我。”
卓王孙猝然抖手。将她按倒在床上。但公主所说的话却像是针。穿透了他骄傲的硬壳。一根根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真的是在羡慕杨逸之吗。他真的不是成全他们。而是报复他们吗。
他会如此狭隘。他会如此在乎她的想法。在乎失去她。
他难道不是个王者。拥有一切。任意掠夺、任意赐予的王者。
他很想否认。但心中那陌生的痛楚。却让他无法出口。
一时。两人都无言。只剩下红烛。静静地燃烧。
公主躺在他身下。仰视着他漆黑的眸子。第一次从心底感到了恐惧。
她以为自己已不畏惧死亡。但仿佛直到这一刻。她才想起來。这个世界上。还有远远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渐渐地。她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不。”
然而。她甚至还沒有看清他的动作。就已被他从床上拖起。拉到了妆台前。
挣扎中。她感到自己被他强迫着扭转身子。面向妆镜。他只轻轻用力。已将她推倒在妆台前。
她伏在妆台上。紫檀的冰冷透过层层嫁衣。直侵入肌肤。她感到了危险來临。禁不住激烈地挣扎起來。但双腕已被从身后牢牢扣住。根本无法挣脱。
他站在她身后。从镜中冷冷地看着她。毫不费力地将她的一双手腕交到左手。另一手环绕过來。解开了她的领口。
“放肆……”刹那间。公主的怒斥哽咽在喉头。她感到一股游动的冰冷。从领口钻入。沿着脖颈一直爬到胸口。停栖在上面。
此生未了蛊。
想到那形状奇异的甲虫此刻正伏在她胸口。公主不禁全身一阵恶寒。一动也不敢动。
他一手拂过她盘起的长发。解散。轻柔而果断地向下拉去。强迫她抬起头。看着镜中的影像。
“想成为她。你会如愿。”
“不。不要……”她努力想回过头。直视他的眸子。目光中已满是哀恳。
但镜中的他丝毫不为所动。手腕一沉。她顿时失去平衡。重重地跌伏在妆台上。
那一瞬。冰冷似乎长出了触角。向她体内扎去。每一次深入。都带來撕裂般的剧痛。她禁不住痛呼出声。而这些触角越來越多。向更深处的血肉钻去。
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洞穿。
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挣扎、哭泣、最后甚至不顾一切地哀求。但他始终无动于衷。只是冷冷从镜中看着她。
看着她的容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