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搞不定?”
斯斯文文的普通话,慢吞吞的语调,不是胡小白还能是谁!
刘德仁毫然不顾肩上黑头盾蟒大黄,依然痛哭着,抓着刘大顺不放。
胡小白慢腾腾地走过来,先和所有人笼统的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走到刘德仁面前,伸手去拉他的肩膀,道:“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你羞也不羞?”她说话的时候,大黄将脑袋伸长了贴在刘德仁脸边,嘶嘶的吐着信子。
刘德仁吃这一吓,立时清醒了些,不再哭喊,但还是抱着刘大顺不放手,只管怔怔地流泪。
胡小白似乎看不得这种场面,招手把大黄唤回来,依旧围在脖子上,然后吩咐大家:“都找地方坐吧。这事儿得让我慢慢来说。”
看她神态语气,俨然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家,再摆谱也不过是小孩子穿了大人的衣服来做戏。
可是罗念桐始终记得她在坟洞里说的那句话,她说:“我忽然决定不杀你们了。”
“可可呢?”罗念桐赶忙问了刚才他一直想问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的问题。他本以为胡小白会要他先解了梦再回答他。没想到胡小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老气横秋地道:“难道我会害了她不成?你可别忘了是谁一直在保护她。”说完她大马金刀的往刚才刘大顺的位置上一坐,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伸手摸着肩头大黄的肚皮,缓缓地道:“这个故事,要说起来,都是刘大顺的错。不知道你们愿意听不?”
罗念桐经过这么多事,当然不会相信这真的就只和刘大顺有关,于是他点了点头。莫善人也跟着附和,文绉绉地说:“愿闻其详。”
倒是两刘和其他人对此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他们早已经知道。
小黑头盾蟒大约在胡小白脖子上呆得有点不耐烦了,扭扭身子顺着她的肩膀游到地上去,四下里的乡民见状齐齐倒退几步,大叫要胡小白看好她的蛇。
胡小白对于乡民的反应很不爽,怒道:“大黄有那么可怕吗?”罗念桐见她小孩子心性,万一和这些人计较起来又没完没了,赶忙将话题拉回来:“大黄一直都很可爱……”莫善人这时候也和他打的是同样的算盘,所以跟着道:“是啊是啊……刘大顺的故事是什么呢?为什么刘德仁又不是他儿子?”
罗念桐看了莫善人一眼,他问了他正要说出口的话,两人想到一起了,不过,这并不代表两人就是一条心了。
胡小白余怒未消,任由大黄在地上四处游走,又重重的哼了两声,这才回头对二人道:“刘德仁是不是对你们说过他从小就不断梦到自己父亲被人杀害的片段?”
莫善人没有单独和刘德仁相处过,罗念桐于是接过话道:“应该是。”
胡小白:“不是应该是,而是肯定是。要说起来,都怪刘大顺,他一时高兴领养了个孤儿,结果养着养着,又不耐烦了,就闹出这场事儿来……”
话音未落,刘德仁“嗷”地一声怪叫起来,指着刘大顺,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是有爸爸的。就是他!”
刘大顺满脸内疚地看着他,嗫嗫嚅嚅半天,但是又不敢说的样子,他欲言又止的瞅瞅胡小白,又慢慢低下头去。
胡小白嗔怪他:“自己惹的麻烦这会儿怎么又不敢说了。”
刘大顺看着地上的大黄,佝偻着背,身子微微战栗起来,“我……我不敢说……”
“这有什么敢说不敢说的,刘德仁都差点杀人了,你再不说,就真的要死人了。”
刘大顺又斜眼瞅了瞅胡小白,见她神色无异,这才把背打直了些,对刘德仁道:“我真的不是你爸爸,你是我捡来的弃婴……你所梦见的东西,都是……都是……”
刘德仁脸色惨白,情绪仍然很激动:“你不要我这个儿子就不要,编这些烂借口干啥!都是什么!未必还是你故意弄在我脑壳里的吗!”
他本是气急之下无意的一句话,没想到刘大顺赫然回答道:“是,你那些梦,你的那些记忆,都是故意弄在你脑壳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