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被收养时。早已经记事。虽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却是不想随意的跟着别家姓。名字可以随意的改动。姓氏却是不能。姓氏上可是带着沉甸甸的血脉传承的分量。
收养菲菲的农户两口早已过世。留给菲菲的只有一间破茅屋。后來。菲菲拜师学艺修行武道。茅屋便很少回來了。本來就破败的茅屋变得更加破败了。
星光灿灿。圆月皎洁。清风徐徐。杨柳枝头微微摆动。
“你会逃跑么。”菲菲坐在山村外的石墩上。慵懒的仰望星空。喃喃的问道。
宋楚随意的拨动依旧是挂在脖颈上的铁链。随口说道:“逃跑。我为什么要逃跑啊。”
菲菲瞪大了眼睛。月光下额头上亮晶晶的。“自由啊。你不想要自由么。”宋楚眨眨眼。沒有说话。菲菲随即叹口气。说道:“算了。就算是你想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你可是我们整个山村的希望。恩。我不会放你走的。”
菲菲不断的重复自己的话。似乎是想让心底彻底的认同自己的话。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小姑娘。宋楚看着兀自烦恼的菲菲。心中作出这么一个判断。菲菲不是那种特别妩媚动人的女孩。清瘦的脸颊上带着一丝刚毅。是个坚强的女孩。
宋楚笑道:“自由。自由可以当饭吃么。再说了。我也未必不自由啊。”
菲菲瞪着宋楚。瞪了好一会。宋楚都感觉不好意思了。菲菲低下头。说道:“是啊。自由能当饭吃么。你是南国的男子。來到雪国。我们虽然把你卖给富贵人家。可是。你绝对会锦衣玉食。过的比大多数人更好。恩。至少要比我们过的好多了。说不定。你还能被女皇看重。进宫享福呢。”
宋楚看着这片破旧的小山村。问道:“只要卖掉我。你们山村就能过上好日子么。”
菲菲点点头。说道:“南国的男子最少能卖到一千两黄金。一两黄金可以够一个普通人家三个月的开销了。只要有了这一千两。我们山村的人便可以都盖上新房。娶个男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偏僻的山村花销本來就不多。一千两黄金的确足以改变整个山村的面貌了。
宋楚笑道:“可是。你平时不是不在村子住么。听他们说你是在凤鸣城的三合门修行武道。三合门总不会也是这种破败的房子吧。”
菲菲摇摇头。说道:“三合门是凤鸣郡有数的大宗门。自然是富丽堂皇豪华至极。就算是有一万两黄金。我们山村也不可能赶上三合门的。不过。我虽然住在三合门很少回村。我也要在村子里为自己建造一所小房子。”
“哦。”宋楚看着菲菲。这个女孩越來越有意思了。
说起小房子。菲菲也变得兴奋起來。说道:“我从小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所自己的小房子。我的房子要盖在大树下。像是一朵雨后鼓起的蘑菇。我的小房子要像是一把雨伞。为我遮挡深冬的寒流仲夏的雨。冬天下雪。我就在房子里烤着火盆数雪花。仲夏下雨。我就在房子里折叠纸船。等到雨停我就把纸船放到水里。”
菲菲越说越是兴奋。兴奋的眼眸中藏着一股深深的疲倦。疲倦藏得很深。宋楚却是能一眼捕捉到。宋楚心中叹息。雪国女尊看似女人威风。其实在宋楚看來。雪国的女人才是真的可怜。
雪国中。男人矮小。体质孱弱。承担不起重任。所有的生活重任都压倒了女人的身上。可是……雪国的女人似乎沒有任何的优势。只不过是对比雪国的男人有优势。和外界的女子相比一般无二。外界的女子。像是菲菲这个年纪应该在自己男人怀里撒娇呢。现在的菲菲却是要承载整个山村的梦想。
宋楚微微摇头。雪国的女孩活的太累了。宋楚起身。折下一截柳枝。轻轻一拧。将柳枝的骨心抽离。说道:“菲菲。我來为你吹个曲子吧。”
菲菲感觉好笑。问道:“你们南国的男子也会吹曲子么。我听说你们南国只有女子才会吹曲子的。”
宋楚微微一笑。说道:“从今天起我就不是南国的男子了。我是你们雪国的男子。说不定。再过几年。我还要进宫为你们女皇吹曲呢。”
菲菲轻轻拍手。笑道:“好啊。给本姑娘吹一个。吹得好了有赏啊。”
宋楚开始吹响柳枝皮套。声音轻软低绵。像是酷暑的凉风。像是严寒的火焰。让人不由得放松心神。菲菲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后來感觉全身越來越是酥软。眼皮上下打架睁不开。好累啊。真想好好的睡一觉。
世界越來越朦胧。猛龙在宋楚低缓的曲声中。菲菲不知不觉已经靠在宋楚肩头。轻轻的打起轻酣。沉沉的睡了过去。
“婆娑曲”
这支曲子是宋楚在无生舍利子中看到的一曲。曲名婆娑。婆娑曲是佛门的问心乐章。一曲吹过。让人如同陷入佛门的极乐世界。心神随着曲子飘渺。无喜也无悲。忘却一切凡尘苦恼。直达极乐无边的彼岸世界。
菲菲依偎在宋楚肩头。宋楚心疼的看了一眼菲菲。沒有停下曲子。反而吹得更加悠长。悠长的婆娑曲弥漫在整个山村。山村里开始有人在问是谁吹曲子。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