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录音便到此为止,
“你瞧,”娘炮的脸上也沒有了之前的信心,谁都听得出,这不是正常的电话预约流程,他从头到尾都在拿聂老的名头來唬人,就算如此,娘炮还是强硬地说道,“我说过我过在预约时就下了单,”
“对,我也听见了,‘我们最迟1点到’,”林凌指正了娘炮的说法,做餐饮服务,不讲理的客人就和老鼠一样,谁都不想遇到特别是在自己的餐厅里遇到,他靠近娘炮,用上了一种比较伤人的说法,“要是你们沒带够钱,我们可以看在聂老的份上打八折,并且免收服务费,”
“你这是侮辱,我要去告诉聂老,”娘炮生气地往包厢走去,
“我也想听听你如何告诉聂老,‘其他的也就和以前一样对吧’,”林凌示意侍应生跟上,他对侍应生悄声问道,“他们看过菜单吗,”
“只有他看过,”侍应生小声答道,
“原來如此,”
林凌心道自己是破坏了这个娘炮的一次表现自我的机会,他跟着娘炮走到包厢的门口,刚想礼节性地敲门,却差一点撞到从中走出來的一个少女,
匹诺曹,
林凌不会认错那标志性的高鼻梁,
浓眉大眼外加高鼻梁,放男性的身上或许可以称之为帅气,但放女性的身上那就显得过于英气逼人,尤其是匹诺曹此时瞪向他的目光连一丝一毫友善的都沒有,
不就是早上踩了一脚后趁机开溜么,能把自己逼到那个份上,这家伙也算人才了,
林凌不甘示弱地回瞪匹诺曹,
匹诺曹突然降低视线,紧紧盯了一眼林凌身上的厨师服,她往前走去,在越过了侍应生后,突然转过身,对林凌问道:“林,洗手间在哪里,”
“走廊的尽头左手边,”林凌低下头,看了眼绣在厨师夹克胸口口袋边的金色丝线,
细密的针脚在口袋上绣出了他的名字,
“电话录音我都听见了,”穿着一身短袖洋装的匹诺曹仿佛意有所指一般对娘炮说道,“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我不喜欢法式煎饼,”
娘炮张了张嘴,在他开口前,林凌用纯粹的、公式化的口吻向匹诺曹问道:“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这位先生似乎对于我们的菜单很不满意,”
说话的声音很大,自然被包厢内的那位重要宾客恰到好处的听到,
“菜单,”
一个迟钝的,令人联想到钝刀的声音从包厢内响起:“章楶,”
“聂老,一切OK,”娘炮转过身,脸色僵硬地看着林凌,“把你们的菜单给我一份,”
林凌从侍应生的怀中抽出那份经过他们重新拟定后的Banker专享菜单,他无视伸出手的娘炮,径自走到包厢内,将菜单递给了包厢内坐在中位的一个发须花白、外貌普普通通的老者:“这是今日的贵宾菜单,”
这位老者,便是聂老了,
“什么时候侍应生也穿上厨师服了,”聂老接过菜单看了几眼后交给坐在他身边的私人秘书,一个可以说是二十岁出头、也可以说是三十岁左右、也可以说成四十岁的白领丽人,保养良好的身段、体贴的穿着和化妆品的使用掩饰了她的真实年纪,她将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并用一支银杈固定住,妆容端庄,只有眼角处的细纹暴露出了她可能有把年纪,
“小戈登呢,”白领丽人开了口,从她的声音中,林凌认为她的年纪应该是最后一种,“今天的午餐不是他负责的吗,”
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今天由我们小厨房负责贵宾席,”林凌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小厨房,你是说那群学徒工,”自觉丢了面子的娘炮急不可耐地嚷嚷道,“你们怎么能那么不负责任,”
“我认为这恰恰是一种负责的表现,”林凌看也沒看娘炮,从落座的位置來判断的话,这个助理应当是司机一类的角色,“我们这个团队赢过大春酒庄,在金色沙滩,”
“得了吧,那种儿戏一般的供餐服务,”娘炮不屑地说道,“谁都知道里面的水分,”
“章楶,朱白驹副市长在国外待得时间比你长,张局长也是出名的老饕,他们说好,那便是好了,”聂老像是提点自家子侄一般随口说了一句后,对林凌问道,“我可以开始点餐了吗,”
“当然可以,聂老,”
林凌躬身退后,暗示侍应生上前,
这个时候,使用完洗手间的匹诺曹恰巧回來,她看见他背对着自己后,便装作无心一般用膝盖顶了下他的后膝并恶作剧一般压了他的小腿,
这个动作差点让林凌当场跪下來,
“我叫高媛媛,”即便沒有看到林凌出丑,匹诺曹仍然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她坐下后,微笑着对侍应生问道,“熊本生蚝,新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