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点儿,他感觉他这个总督当的呀,那就是一条脖子低下挂着个大清关防,专门为俄国盟友提供方便的,还必须要温顺的哈巴狗而已。
今天,虽然已是黑夜,可对文祥来说,太阳还就真是打西面高高地升起来了。达萨莫夫没有经过下人通秉,自己火烧火燎地就窜进了他的总督衙门。不仅如此,当他惊奇万分地打算起身寒暄寒暄的时候呢,人家顾问先生破天荒地又是鞠躬,又是连连摇手,“亲爱的总督先生,勿动、勿动,打搅了您的清静,抱歉啊抱歉。”
达萨莫夫为什么会有这番假惺惺的客套,文祥是心知肚明。常言说得好,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更何况他还是进士哩,总要比秀才高明那么一点儿吧。威海乱了,乱的一塌糊涂,在陆地上的太平军的猖狂打击下,即便是牛气轰轰,对自己这种人狂妄至极的俄国盟友们,也同样是被打得稀里哗啦。太平军已经要完成对威海卫城的围困了,不难想象,散布在文登、荣成的那些俄国勇士们如今已经变成了什么。哼哼,俄国盟友也是束手无策了。
其实,达萨莫夫的心意还真是犹如文祥所想。城外,陆战团还在与太平红军做着最后的决斗,他想帮忙,可是手头丁点儿能够调用的军队都没有了。城内残余的不到三千士兵,他一个都不敢动,西面、北面都已经被太平红军包围,大有攻城之势,真要是出了城?唉,出去也没用,看看人家战场上的那种拼命的劲头,再想想自己手下那些官兵们眼睛里总是流露出的那种呆滞、慌乱的目光,还能指望什么?
当然,不是一点儿指望都没有。这不,眼前的这位总督大人,就是现在他的指望了。
达萨莫夫边不时地用着恶毒的语言诅咒天朝红军,边大赞大清子民的英勇善战,威海卫城内有数万大清的子民,要是能把他们动员起来,威海卫城可保。自然,能不能保到最后是一回事,关键是要先保住今晚,替他抵挡上一阵子,好叫他把剩余的这点儿沙皇陛下的骨血们,先带到军港内的战舰上去。在如今的状况下,只能是躲过一时算一时了。
听着达萨莫夫的美好梦想,文祥心里暗暗地一阵冷笑,接着又是无尽的惆怅。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