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罪恶就越想见到更多罪恶。也不急着寻找天雷山弟子了,现在许寒只想做两件事,一件是去都城皇宫问问皇帝老儿平时在做什么,一件是再多走走多看看,自然也多杀杀。
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想象这些人胆大妄为到何种程度,不过是因为一群美丽丫头在街上逛,就能被贼人惦记上,就能牵连出许多罪恶。记起在齐国永安郡之事,想起越国宁河水患之事,近来又见到许多罪恶,让许寒感到惶恐,是不是每个人心底都有无限yin暗?
无人知晓世间有多少罪恶,但是许寒知道谁该死,他在越国南方一路游走,便是一路血杀,只要与他善恶是非观念冲突的,只要他忍受不了的,统统该死。这一点张天放做的很好,对他来说,杀人和吃饭没有太大区别,始终踊跃替许寒杀人。
一路杀人,不到半年时间,整个越国都知道有群少年男女疾恶如仇,但凡见到不公现象就是杀人了事。这样的结果百姓自然和乐,官府如临大敌,修真道友只当他们是神经病。
杀的人多了,有许多是官府中人,甚至牵连到修真者,麻烦便慢慢变大。许寒一律不管,蒙却是非心的全部该死。他没想到的是越国正道六派居然派人来杀他,他们打的旗号是这伙贼人凶狠残暴杀人如麻,百姓难安官府难治,当替世人除去恶徒。
此时许寒正笑对这批修士,一共六十多人,六大门派都有来人,七个结丹修士,其余全是筑基修士,有人见过许寒,小声告诉同伴他的来历。修士听力好,他一人说话,所有人都能听到,一听眼前的杀神竟然是天雷山遗徒,六十多人十分配合的老老实实站着发呆。
许寒淡声道:“但有不平事,凡有祸害心,皆该死。”说完话领着丫头们轻松从六大派修士身边走过。才走两步,心神一阵恍惚,体内灵力猛地扩散,透体而出,以一个大圆环的形状向四方波动,灵力jing纯雄厚,压的人难以透气。
六大派修士愣在当场,许寒想干嘛?难道要杀人?可是在强大压力下,身体无法动弹,只有满脑子胡思乱想让自己更加害怕。丫头们同样不得动弹,只不空轻轻低诵声佛号,方渐运灵力抗衡可以稍动,结丹以下修为皆被困在当场。
许寒身上灵力一圈圈一**向外扩散。速度越来越快。压力越来越大。体内雄厚灵力不受控制疯狂往体外跑,短短一刻钟时间,灵力跑光,四肢百骸再无半点灵力。体内空空如也,而向外扩散的波动还在,一层层揪着体肤脏器扯动。许寒感觉疼痛,仰头发一声喊。喊声凄厉,用尽全身力量,伴随这声凄喊,脑中轰的一响,体内经脉同时一颤,向外扩张,丹田灵台等处变得更结实有力,经脉扩宽许多。
经脉变宽,向外扩散的波动停止,改成向回缩。适才放shè出去的灵力以更快速度被吸回体内,不大一会儿全部收回体内。但经脉和丹田等处犹有富裕,稍显空荡。而四野显然没有这么多灵力给他补充,便见胸前神泪轻轻一跳,逆转灵力送入许寒经脉,一个周天运过,体内充满灵力,许寒长吐口气,身外压力消失,众人可以ziyou活动。
不空微笑道:“恭喜道友进阶。”大家这才明白,许寒居然在大街上走路的时候突破了,实在让人感到愤懑,尤其张天放大喊大叫:“你进阶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苦思这半年所作所为,许寒啥也没干,就是四处溜达胡乱杀人,但只是动动嘴皮子,人可都是我杀的,狂喊道:“不公平!人是我杀的,为什么你进阶?”
许寒微笑还礼,心中所悟甚多,轻声道:“修行不过如此。”是啊,世上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不多,谁能有他牛,说句话走两步就突破了,而且还是元婴初阶的突破。
张天放跳起来踹他:“叫你狂,叫你狂。”许寒晃身闪过,他说的修行不过如此并不是真的狂,而是对入世历练的体味。修真者都知道闭观苦修停滞不前时要入世历练,但怎么练却是没有定法,许寒整个一滥好人偏是以最残忍的杀戮进阶。这一路闲游见过太多黑暗事情,让他对世人失望之极,芸芸众生不是凶残的就是胆小怕事的,真正有胆怒而拔刀的少之又少,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眼看良善在罪恶面前一次次退让,迫使他动了杀心,半年时间少说杀死上千人。可是杀人容易,明白道理困难,到现在他也想不明白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坏人?
好在他想的简单,既然不明白那就继续杀,铲除罪恶,杀到没有坏人为止,哪怕是引来全天下修真者和自己作对,也要坚持下去。正是所谓正道六大派修士的意外出现,让他执念的良善与道心吻合,就顺便的碰巧的跃升一阶。
他这一顺便碰巧,六大派修士全傻了,这样也可以进阶?想起自己天天苦熬修炼,数月数年甚至数十年得不到一点提升,而眼前这个混蛋溜达溜达也能进阶,心中的不平衡达到顶点。冲许寒拱手道别,用最快速度离开,跑出老远老远才敢扯脖子大骂,发泄心中怨气。
许寒进阶,说起来还要感谢六大派弟子的拦截,琢磨着该给点丹药酬谢,没想到一大帮子人抱个拳就腾空离去,根本不给他机会,心道我又不是老虎,跑那么快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