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三司以及御史台的监察机构,说是周国皇帝李寿的耳目也不为过,尤其这两个府衙的上司还是谢安那个深受皇帝器重与信任的刑部尚书,依我看来,此行周国皇帝多半是赋予了那谢安随时可任免江南一概地方官员的权柄,换句话说,谢安随时可以替换掉任何地方官员·只要他觉得那人与我军有什么瓜葛……这也正是我眼下所担忧的!——那谢安分明是奔着江夏去的,而江夏知府则是我军的人,此事一旦被其得知·就意味着我军无法再借助江南的兵势算计谢安······”
说到这里,刘晴忽然一停顿,好似想到了什么,刘晴皱眉望了一眼在附近的军士们,皱眉问道,“出发时,我军有七十六支不超过五百人的兵力,然而眼下却只到了三十多支…···”
仿佛是猜到了刘晴心中所想,将领冯浠抱拳解释道·“回禀公主,是这样的,还许多支小队兵力由于路程上的问题·此时多半还在路上。至于其他的……”
“怎么了?”刘晴皱眉问道。
只见冯浠舔了舔嘴唇,抱拳低声说道,“不敢隐瞒公主殿下·这几日,已陆陆续续有十余支小队兵力与末将等人失去了联系,倘若末将所料不差的话,应该是大梁军所为……”
“多少人?”
“唔······据逃生的弟兄所言,大概百来名······”
“百来名?——百来名便灭了十余支我军小队兵力······”说到这里,刘晴忽然一停顿,似醒悟般点了点头·喃喃说道,“多半是漠飞所率的东岭众刺客了······百来名东岭众刺客·可并非是我军小队兵力能够应付的。——怪不得我不曾下达聚拢的命令,却有越来越多的小队将士向我等靠拢……唔?”
“怎么了,公主?”冯浠疑惑问道。
没有回答冯浠的疑问,刘晴美眸一眯,心下暗暗吃惊。是得这个主意么?谢安····…!
无论是叫我军缺粮也好,派漠飞随后暗杀我军小队兵力也罢,都是为了向我军将士施加压力吧?让心中越来越不安的他们,无意识地朝着我刘晴所在的位置靠拢,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掌握到我军的真正所行路线······
如陈大哥所言,确实很有本事呢!
刘晴暗暗咬了咬牙。
只不过……
就算是用这个办法掌握了我军大致行军的方向,也不可能这么清楚我军所选择的路线吧?
刘晴实在有些纳闷,前几日自打她分兵后就显得有些茫然失措的大梁军,这会儿竟然步步占尽先机······
有点不对劲啊……
何以大梁军好似清楚我军行军路线似的,就好像······有人将我太平军的情报透露给了大梁军……
不会吧?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刘晴脸上露出浓浓惊骇之色,远比那日被谢安夜袭时更让她震惊。
蜃姬丨秦可儿……
只有那个女人!只有那个女人才会如此清楚我军的情报····…
那个女人一向很精明,虽说是私底下的盟友,却也不曾疏于刺探我军的情报,想以此作为后招,免得被我军所出卖······
果然是很小心谨慎呢,游走于周国与我太平军之间,待价而沽的女
难道那个女人投靠谢安了?
怎么回事?倘若那个女人当真投靠了谢安,何以要隐晦地提醒我莫中那谢安诡计呢?可反过来说,倘若没有那个女人带路,大梁军何以如此清楚此间的一切?
谢安虽说是广陵人,可他并未到过荆州啊,大梁军也是一样,何以他们会这么清楚呢?
刘晴皱了皱眉,撇开一切利害关系不谈,在她看来,谢安倒还真是蜃姬丨秦可儿不错的选择·毕竟谢安年轻,眼下也才二十一岁,甚至比秦可儿还要小一岁,而且位高权重、家境殷富·更难能可贵的是,他是周国皇帝李寿的心腹知己,换句话说,只要李寿在位一日,谢安的地位便稳如泰山。似这等年少多金的冀京权贵,如何不是女人心中所期待的夫君?
但是从利害关系出发,刘晴实在不希望秦可儿与谢安有什么瓜葛·因为那样一来,他们太平军会很麻烦,相当麻烦······
“传令下去·去夏口,与、衡神将丨汇合!”
“不去江夏了么?”杨峪疑惑问道。
刘晴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感觉,江夏已非是我军可去之处!—再者,倘若连夏口都失了,我军恐怕要全军覆没在此!”
众将闻言一愣,面面相觑。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刘晴大概一日路程外的周军主帅谢安本队·在简易的帅帐中,谢安正一脸轻松笑意地望着新得到的捷报。
“何事叫老爷如此高兴呀?”已与谢安恢复了夜晚之事的秦可儿,很是亲昵地偎依在他怀中·看她此刻脸上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此女前几日还是满腹怨言。
“多亏了墨言交给老爷我的情报呢……”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秦可儿,谢安微笑说道·“丁邱与王淮里应外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