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老大。他们哪里敢劝他。林桂生在他们心中的分量也颇重。他们同样不敢劝。最后还是管家心中一动。赶紧给张啸林打了电话。现在这时候。能够说得上话的只有张啸林。
沒想到张啸林心思活络。他家中的女仆接了电话。然后电话那头黄公馆的管家把事情一说。张啸林急忙给女仆丢个眼色。示意她撒谎。女仆只好告诉人家张啸林不在家中。话中充满了歉意。
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个时刻。林桂生冒雨离家出走。黄金荣看着满屋子被摔碎的物件。心中的愤怒实在难以形容。暴怒之下。他也不去找林桂生。而是直接打电话唤來了露春兰。从今晚开始。黄公馆换了女主人。
“老爷。您犯不上生那么大的气。”。露春兰一步三扭的安慰着黄金荣。她算个标准的美人儿。跟林桂生绝不是一个级别。黄金荣虽然叫了她來。但心中的怒气却一点也不见减少。他一拍桌子:“你倒会做人。我先问问你。昨天我为你遭受飞來横祸。你到哪里去了。”
露春兰委屈:“老爷。我只是一个小戏子。能有什么办法。直到昨天下午。我才得着信儿。我急死了。可沒有办法。您总不能。总不能让我赶去浙江卢家献身吧。。”。说着。她用手帕捂住了嘴。嘤嘤啜泣。眼中吧嗒吧嗒的掉下泪來。
黄金荣的怒气终于被泪水融化:“别哭了。我知道你的难处。”。说着他摆了摆手:“去把我的烟枪拿來。老爷我得抽两口。”
露春兰点点头。扭身去拿烟枪。黄金荣在她后面來了一句:“桂生脾气忒大。今晚她这一闹让我脸往哪搁。她就学不会跟我心平气和的说话。”
露春兰回过神來媚眼如丝:“还是我最体贴了。对不对。”
“放心。我亏不了你。”。黄金荣说完之后又叹一口气:“桂生该找还得找。就像月笙说的。我们是患难夫妻。姓黄的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不能撇下她不管。休妻再娶的事。我做不出來。”
露春兰脚下一顿。脸上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不过这神情很快就隐去了。
第二天。事情的发展超出了黄金荣的预料。刚过中午。他跟林桂生闹翻的事情就传开了。好几个江湖道上的大佬打过电话來。纷纷祝贺黄金荣即将新婚。黄金荣满肚子苦水。可他又不能说绝无此事。因为林桂生跟他闹翻的事情人家已经知道了。他要是说还惦记着林桂生。岂不是脸面无光。
到了晚上。黄金荣绕过张啸林和杜月笙。亲自指派心腹从浙江秘密押送军火到來。那军火。正是卢永祥许给他的步枪和手榴弹。他们回來之后。心腹却告诉黄金荣。卢永祥多给了一百条步枪。这些多出來的步枪。是作为他新婚的贺仪。
黄金荣打过电话去。接电话的是卢筱嘉。卢筱嘉满口称赞黄金荣是真男人。敢爱敢恨。大有英雄之风。黄金荣只好唯唯称诺。表示感谢。而帮他外出寻人的张啸林忙活了一天。也沒找到林桂生。这两相对比。黄金荣的牛脾气就上來了。他摇摆的心终于坚定。咬着牙表示要尽快迎娶露春兰。
婚期就这么急匆匆的定下來了。杜月笙再沒有为这件事情烦过他。因为陈君容数落了他一顿。别人感情上的事情。他掺和什么。杜月笙也恍然大悟。自己跟黄金荣沒有生死兄弟的感情。既然这样。自己何必再劝。可虽然不再劝。他却也不表示支持。黄金荣也如此。就算是结婚。也只是礼节性的通知了他一下。自此。两人终于有了一份隔阂。
“他爱娶谁娶谁。我不掺和。”。杜月笙的话里面有点儿赌气的意思:“这婚礼我也去参加。不过这是为了场面上的关系。嘿。他姓黄的。这回让我瞧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