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明半暗。沒人能准确估计出他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这一切的一切。最关心的就是躲在暗处的戴笠。几个月之内。杜月笙接连给他送來了好几个非常重要的情报。仗着这些情报。蒋介石在中央一步一步壮大起來。这本是超出戴笠预料之外的事情。这对他來说算是一个惊喜。可他喜忧掺半。根本高兴不起來。
因为这一切都是杜月笙的成就。可以说。如果杜月笙给他撂了挑子。那他立刻就变成了瞎子聋子。这让戴笠如坐针毡。可沒办法。现在的他太弱了。根本插不进上海滩。而且这一切。都是杜月笙自己出钱出人做成的。他沒跟他们要过一分钱。也沒要过一个人。这样他们倒是省心。可相应的。也就沒了发言权。
“以后一定要改变这个局面。”。戴笠每天都这样提醒自己。他喜欢掌控一切。现在这种感觉和局面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杜月笙的影响力在逐步扩大。但他很冷静。他沒有向租界过多伸手。租界。他要留给黄金荣。杜月笙很清楚。自己一旦动了租界。那黄金荣立刻就会猴急起來。现在还不是时候。租界只能放一放。
他开始频繁的跟各个帮会里面有头有脸的人物应酬。不但帮会。生意场上的。还有政府里的。他都开始经常來往。他所许诺给戴笠的这张网。就在他的努力之下一步步越结越大。
这天下午。天上下着丝丝细雨。杜月笙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黄公馆的人打來的。黄公馆的人转达了黄金荣的意思。要请杜月笙去大世界看戏。不问可知。这戏一定是露春兰的。
黄金荣一直沒怎么找杜月笙娱乐过。因为他觉得自己辈分大。势力大。杜月笙只不过是一个晚辈。不但是晚辈。还是跟着他一起混的晚辈。长辈总要有长辈的样子。他跟杜月笙会见。一般都是谈正经事。可这一次。他居然破天荒的要跟他一起看戏。
“有些坐不住了吗。”。杜月笙微微一笑。不算暗地里的势力。就只说他明面上的势力。已经差不多可以跟黄金荣平起平坐了。这样的状态。足以引起黄金荣的紧张。
说起看戏。杜月笙不可避免的又想起了孟小冬。这些天他沒少想她。可一想到孟小冬的那一番理论。他就有些无奈。到底该怎么才能扭转她的观念呢。杜月笙沒想好。
“珊宝。。”。杜月笙扭头看着他:“孟小冬最近怎样了。”
“我怎么知道。”。袁珊宝一摊手:“我得先打听打听。”
杜月笙失笑。他也觉得自己这话问的太不靠谱了。他想了一想继续问:“黄金荣约的是几点。”
“下午三点开场。”。袁珊宝提醒他。
杜月笙哈哈一笑:“下午三点。这个时间唱戏。这露春兰是怎么想的。这是成心不让人看啊。”。说着他拍了拍袁珊宝:“走。咱们去给她捧捧场去。”
袁珊宝答应一声。去开了汽车。现在杜月笙不是要去看戏。而是要去会见黄金荣。孤身前去的话自然是跌份的事情。于是他出动了三辆车。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全。纯粹是为了撑撑场面。
车队向着大世界驶去。不一会儿到达目的地。他们去的不是乾坤大剧院。而是旁边的一个小剧场。正如张啸林所说。乾坤大剧院太大了。露春兰压不住场子。她要上场。那就是给乾坤大剧院丢人。黄金荣特意为她在旁边改造了一个小剧场。美名其曰“共舞台”。
众人准备停车。杜月笙忽然叫住他们:“等一等。”。袁珊宝顺着杜月笙的目光一看。前面不远处一个女子。不正是孟小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