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我根本不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恐怕你现在已经魂飞魄散了。”梁若行努力集中自己的意志。是的。如果不是自己的这个妹妹甘愿以身犯险。现在的他一定还是在魔的控制之下。但清醒只是暂时的。他不知道自己能够清醒多久。他对这个身体的控制已经感到越來越力不从心了。那只大手好像完全处于一种本能想要致安娜于死地。他只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强行压制住那只手。
安娜二话不说。抬手斩向梁若行的身边。将他身边的邪气斩得片片脱落。但他们再生的速度显然更快。梁若行身边的压力不仅沒有减轻。反而越來越难以应付了。
“住手。安安。别白费力气了。”梁若行保留着最后的一点意志说道。“你沒得选择。我们不能让他毁了学校。你必须用尽自己的全力对付我。从此刻开始。我不是你哥哥。我是魔。我是会毁了一切的魔。你必须杀了我。明白吗。安安。”
“不。哥哥。我不会让你成魔。你是梁氏唯一的传人。你是佛法的弘扬者。你是为人间正道而存在的。拼上我的命。我也不会让你成魔。”安娜斩钉截铁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沒有慢下半分。
“唉。”梁若行仰天长叹。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是出了名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决定了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罢手的。只得狠下心。将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量积聚到身前。向安娜猛推了过去。安娜毫无抵抗地被推出了身外。也就在那一瞬间。梁若行彻底失去了理智。双眼血红。只想杀光身边的一切。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让他心烦。就是她。一个弱质女流。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疼痛。还差一点毁了他的成魔大业。不可饶恕。一定要让她尝到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滋味。为什么。为什么她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甘。心痛。去你的。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是魔。你伤害我的。我要加倍还给你。想到这里。梁若行举起粗壮的手臂拍向安娜。这一掌中同时带上了火手印和掌心雷。他不知道为什么。完全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而更让他奇怪的是。那个女孩子。看到他这一击并沒有躲避。难道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么。那我就给你的痛快吧。梁若行将灵力集中在手掌。竟有些不忍心看到这个女孩子受折磨。
然而安娜却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只见她双手微微扬起。动作潇洒自如。一道淡蓝色的电火花打向了天空。一丛火苗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而去。梁若行一愣。刚刚这个女孩子带给他的伤害太痛了。让他本能地向后一躲。然而那个电火花和火苗并沒有追着他。就像焰火一样漂亮地消散了。而安娜的脸上依旧带着孩童般天真的微笑。看到她这个样子。梁若行忍不住也笑了。他突然很想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我叫安娜。”那个女孩子好像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平静地说道:“你是我的哥哥。你叫梁若行。但是。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我的哥哥了。我來。是要杀了你的。”说着。安娜已经动了。这次的火手印和掌心雷可不再是用來观赏的。而是具有了十足的威力。
梁若行愣住了。这个女孩子说的很奇怪。他是魔。他怎么会有什么妹妹呢。吃惊归吃惊。但他的身形却沒有犹豫。快速地移动了一下后。轻巧地避开了安娜的攻击。依样还给了安娜一记掌心雷一记火手印。然后再一次愣住了。自己用的这两招好像跟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一样。
“沒错。我说过我是你的妹妹。我们是同一个师傅教出來的。你听听这个你是不是很熟悉。”说着。安娜竟大声地念出了咒语:“如人入暗。即无所见。如人有目。日光明照。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诸相非相。即见真相。”
“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磐而灭度之。”
梁若行竟跟着喃喃地念了出來。安娜的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金刚经。佛教的第一经。即便是魔。也要忌惮三分。何况他还在不知不觉中吟诵出來。安娜的身形高高跃起。“封魔印出群魔退。镇妖驱邪保平安。黑白无常拘恶魂。阎王殿里空怅然。”一样的封魔印。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心境。当安娜以自身为符咒飞临梁若行的头顶时。忍不住竟流出了鬼魂不可能流出的泪水。
李茜从医院里跑出來。一路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校园。那个悲惨的叫声一定是梁若行发出的。因为那叫声让她痛彻心扉。她一定要去看看。梁若行。你说过你要和我一起游遍祖国各地的。你不能就这么死了。
校园结界已经破碎。大部分的冤魂也已经各得其所了。李茜带着舍利项链走在校园里。只零星遇到几个不知好歹的厉鬼。在她后天天眼和舍利项链的帮助下。沒有一个逃脱掉魂飞魄散的厄运。极度悲痛中的女人惹不得。这恐怕是他们最后的想法了。
就连梁若行都不得不这样想。那个叫安娜的女人让他头疼。她用的那个什么封魔印更让他心烦。抬手一把就把她抓在了手里。本打算直接掐死了她。可就在这个时候。脚下又多出了一个让他心烦的女人。自古红颜多祸水。新來的这个女人脖子上还带着一串舍利项链。这个他可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