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简直是浪费时间。然而还沒等他动手。安娜已经先发制人了。安娜知道。为今之计。硬拼自己肯定是沒有多少胜算的。最好能够先唤醒梁若行的本体。二人内外夹击。或许还有取胜的可能。至阴。至纯。是对邪力的最佳武器。能够将它们一片片割碎而不给它们再度聚合的机会。现在手里沒有那样的武器。但自己就是一个阴体。刚刚又吸收了大量的善。算不上至纯但也可以了。想到这里。安娜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双掌合并。俨然一把利刃的样子。身子腾空而起。笔直地向梁若行冲了过去。
找死。这种硬碰硬的方式。除了白白送死。看你还能怎么样。梁若行冷笑一声。抬起一只手便向安娜拍去。就像要拍死一只苍蝇一样毫无怜悯。随着他手的动作。胳膊上的黑气都快快脱落。然后像有生命一样向着安娜扑了过去。势要将她撕成碎块。这一巴掌如果打实了。安娜绝无生还的可能。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残忍呢。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就这样要被自己打死了。梁若行心里虽然犹豫。但手上的动作可沒有慢。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他太过轻敌。他这一巴掌还沒有拍到。安娜已经连续做了几个规避的动作。巧妙地闪开了拦在她前进道路上的怨气。准确无误地**了梁若行的胸膛。随后狠命地向里面钻去。
梁若行庞大的身躯瞬间凝固。嘴巴怪异地大张着。疼。疼啊。这种感觉好像好久沒有过了。竟然这样的疼。而跑进自己身体里的那个女人还像一把钻头一样使劲往里钻。被她切开的伤口都不能很快地愈合。只能非常非常缓慢地愈合着。疼痛的感觉更加剧烈。不。怎么会这样。我是不死的魔王。我不应该感觉到疼痛啊。梁若行努力低下头。只能看到安娜的裙角在轻轻的一摆之后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身体里。由内而外的难忍的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尖锐刺耳。那一刻。校园周围的居民们瞪着惊恐的眼睛。凝视着夜空。一夜不能入眠。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坊间传说。埋葬在校园地下的恶魔苏醒了。但更多的人宁愿相信那只是无聊的年轻人半夜里的一场恶作剧。鬼神之说。早已经无人相信了。
但是对于躺在医院里的李茜來说。这一声惨叫却让她的心脏一紧。胸口一热。哇的一口腥甜的热血洒在了面前洁白的被子上。星言一直紧张地关注着校园里的动静。此刻李茜突然呕血。倒骇了她一跳。急忙扶住李茜:“cicely姐。你怎么样。”
李茜闭着眼。痛苦地摇了摇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渍。“言言。给我一杯水。”
“哎。”星言答应着拿过暖水瓶就要倒水。却被李茜伸手拦住了。“言言。这里的水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你能去开水房给我打点热水么。”
涉世未深的星言想都沒想就答应了。拿起水瓶走了出去。看着星言单薄的背影。李茜蹒跚着走下床。在星言的背影消失在墙角的时候。她也走出了病房。紧咬着发紫的双唇向那个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的地方走去。
安娜一头扎进哥哥的身体里。闭起眼睛用尽全力向哥哥灵魂沉睡的地方冲过去。在切开梁若行身体的一瞬间。她感到哥哥身边的那层邪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这说明它们竟然有着各自的思维。此刻如果能够唤醒哥哥的灵魂。还是有可能重新掌握主动的。只是。那个停滞之有一瞬间。这一瞬间虽然让安娜前进了不少。但随后而來的压力却让她寸步难行了。邪气似乎感觉到了來自安娜的威胁。从四面八方涌向安娜。将她紧紧包裹住。已经是灵体的她竟然出现了窒息的感觉。安娜只得以手为刀。狠命地劈向前方的黑雾。趁着那一瞬间的空隙。向哥哥的方向走过去。
梁若行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动。那个女孩子。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身体里。还在里面不知做着什么。让他一阵阵刻骨剜心的疼。他只能抡起自己的胳膊向胸膛狠命地一下一下砸下去。可是那疼却更厉害了。越來越接近自己的心脏。梁若行长啸一声。做了一个令人吃惊的动作。将自己的右手高高举起。猛地**了自己的胸膛。
安娜眼看着哥哥的灵魂就沉睡在前方。不由得加大了力度。也就在这一瞬间。身后一股庞大的力量压迫而來。逼得她不得不转身应付。却见竟是一只被黑雾缠绕的枯手插了过來。直直地捣向自己的后心。在这个身体里面。那只黑手行动的游刃有余。可她却束手束脚。每移动一下都要耗费相当大的力气。强弱胜负立判。安娜闭起了眼睛等待着真正的死亡降临。
但那只手却在安娜的身前停了下來。而又像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压力一样颤抖不已。“你进來做什么。”一个疲惫的声音传进了安娜的耳朵。
安娜悚然回头。就见自己的哥哥单手撑地。大口地喘着气。虚弱地看着自己。哥哥醒了。这是安娜的第一个反应。“哥哥。你沒事了。”她有些兴奋地喊道。身子前冲就要到梁若行的身边去。
“别过來。”梁若行却很忌惮的样子。不仅向后退了一步。更是厉声阻止安娜的靠近。
安娜闻言愕然止步。“哥哥。你是怎么了。”
“你还看不出來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