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走出的星玄有机会施法,“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破,”星玄念咒的语气中沒有一丝怜悯,反而充满了悲愤,大有一种不灭冤魂誓不为人的架势,屈指一弹变相那堆纸灰射出了两道电光,李茜只感到自己伸出的手臂旁一阵灼热,忙不迭地收回手,神智也在瞬间清醒,刚來得及看到缠绕在她手臂上骨灰被那两道电光灼烧的踪迹全无,不仅大骇,暗忖自己刚刚肯定又差点成了牺牲品,感激地冲星玄一笑,心头却警兆忽现,那时她跟着她老爹混迹于警察队伍中时训练出的一种条件发射似的直觉,就势一个低头屈身,刚好躲过了由背后呼啸而來的木棍,随后身后的树林中便传來了一阵哗啦哗啦的抖动,奇怪的是这一次星玄和星言竟然谁都沒有动,只是面色中带着一种冷酷的微笑,冷冷地注视着李茜身后的那片树林,他们在赌,赌那个施咒的人或者说只是单纯的烧纸人不是他师傅,赌他并不懂法术,
他刚刚实在太大意了,初一发现师傅的线索便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以致差点中了圈套,以师傅的身形功力,要想避开他们又怎么可能留些这么大的漏洞,还好在密林中追寻了片刻他便意识到上当了,连忙赶了回來,刚巧赶上李茜正不知死活地伸手去抓那些骨灰,也刚巧赶上了那个躲在林子里等待时机偷袭的人出手,
不片刻,对面的那片树林中又是一阵异动,只是这一次那阵抖动显得有些慌乱,星玄嘴角一挑,知道自己赌对了,那个人果真不懂法术,双手捏诀,口中默念咒语,大喝一声:“出來,”哗啦一声,对面的树林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随即一愣,愕然地看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
王斌和星言看到这个老人是却是同时一愣,因为这个人他们认识,正是看守档案室的那个神秘老人,那老人看到他们也愣了一下,随即“嘿嘿”一笑,“年轻人,好俊的功夫,”
星玄一拱手,“前辈过奖了,您老的身形也不差,只不知缘何要捉弄晚辈后学呢,”
“咦,这话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什么时候捉弄过你们呢,我跟你们一样也是刚刚到这里,”老人一脸的茫然,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星玄冷哼一声:“前辈又怎么知道我们是刚到这里呢,”
老人一愣,自知说漏了嘴,也不狡辩,“你们这些娃娃的事,还是想办法自己解决,拉上我这老头子有什么用,”说完抬脚边走,王斌大急,高呼道:“前辈留步,”却见那老头充耳不闻,依旧向外走去,星玄也不挽留,只是双手连变了好几个法诀,口中咒语不停,就见那老人走出沒几步便折了个弯又绕了回來,脸上还挂着窃喜,当看到眼前站着的这几个人时,脸色一变,勃然怒道:“你们竟然对老人使妖法,不怕祖师爷怪罪么,”
“哼,祖师爷要怪罪也是怪罪那些瞒天过海,知情不说,助纣为虐的假道学,”星言此刻对这个面目慈和的老人沒有任何的好感,说起话來毫不留情,可那老人听后却是一呆,神色也暗淡了下去,仿佛心中的某一个角落被触动了,星言不禁暗责自己语气重了些,
星玄收起法术,解除了对老人的禁制:“前辈究竟知道些什么,现在校园动荡不安,冤魂作乱,如果不能得到有效的控制,我们怕校园浩劫在所难免,希望前辈能给我们指点迷津,”
“指点迷津,呵……”老人笑得多少有些无奈,“我不过是一个看门的,能知道什么呢,你们要是想看档案我倒还可以帮帮你们,说到指点迷津,你们恐怕找错人了,”
星玄负手而立,仰头望天,一股压迫的气势自然溢出,直奔向老人,“前辈此言差矣,你在这学校也有几十年了,自然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至于档案,那是写给人看的,不是给我们提供线索的,”
“可我真的只是一个看门的老头子,”
“哦,这就奇怪了,只是一个看档案室的人竟然可以搜集到这么多人的骨灰,竟然懂得如此复杂的阵法,竟然还略通一些法术,看守档案不会用到这些吧,”星言有些悲愤地说到,
“小姑娘莫要胡言乱语,老头子哪懂得那么多,”
“是啊,我也以为前辈不懂,因为感觉不到你身上有任何法术界中人的特质,可是你在档案室玩的那一手能骗过王师兄,却瞒不过我,那是我门中独有的隐身术,隐身后就连同门都看不到,但却会与同门中人形成一种独特的法力感应,借此确定伙伴的位置,你的法力很不纯,恐怕是后來才练的吧,”星言侃侃而谈,
“前辈可能有所不知,今天你烧纸的这个方法也是我门中的一个秘术,使我师傅阅尽典籍才复原出來一部分的古老阵法,可惜,恐怕他自己都沒來得及用,”说到后來,星言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个自小疼爱她的师傅离开她已经十年了,每每想起都要伤心一番,
那老者闻言却是一愣:“你们就是无心的徒弟,”
“家师道号确是无心,”星玄强压着心中的激动,沉稳地说到,
“天意啊,天意,十年了,你们果真來了,我等了你们十年了,”老人仰天长叹,“这校园终归还是逃不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