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时贪欲横行的环境下。其父臧戒却是难得有着清名。后为太守陷害。下了大狱。这却成为了臧霸登上舞台的契机。年仅十八岁的臧霸带着十数人门客劫狱。将父亲臧戒救了下來。只是臧戒却是心有郁结。不久便撒手人寰。至死也不曾被正清名。
臧霸亡命天下。四处奔走。及至后來得遇吕布。可惜吕布勇则勇矣。却实非明主。这一点上。不只是臧霸如此认为。张辽也是如此。臧霸此生。最为在意的。便是为他父亲正名。
“宣高。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你我情如兄弟。难道说在你心中。我张辽不配与你称兄道弟吗。”对如今的事情一知半解之下。张辽显然也有些失态了。张口便冲着臧霸叫了起來。
“兄弟。嗬嗬……”臧霸忽然间面色凄厉的笑了。良久方才止住。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哀恸。看着张辽出声道:“臧霸此生。却是欠了你的。非是你。而是我臧霸这等小人。不配与你为伍。”说道这里。臧霸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狰狞起來。一股子滔天的恨意自其身上直射而出。离得臧霸最近的张辽第一时间便觉察到了其身上的异样。心神不由的紧了一下。
“文远。臧霸虽然无才。却也能够看出。以奉先公之才。若为将。则天下莫能与之敌。若为君。则必死无葬身之地。实非明主。文远还是早做打算。”过了一会儿。臧霸心情好似舒缓了下來。双眼直直的盯着张辽。一句话仿若是凭空而起。在张辽耳边炸响了起來。
“宣高……”这一下。即便是张辽再笨。也听出了臧霸言中之意。再联想到之前两人的一番对话。心中顿时透亮了起來。两人这番无厘头式的对话。却是将周遭的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彻底的懵了。
忽然间。营外的动静更大了起來。张辽蓦然惊醒。看着远处混乱的场景。好似想起了些什么。双眼霍然睁大。一股杀意自其心中升腾而起。瞪着臧霸压抑着声音问道:“主公……”
张辽沒有再将话说下去。其中的意思却表露无疑。臧霸听了。也不隐瞒。点点头肯定道:“此时只怕刘备已经动了手了。看这动静。只怕奉先公已经……”已经怎样。臧霸沒有明说。张辽却是忽然间觉得胸中一窒。旋即一口鲜血直冲上來。被他生生压下。
“却是为何。”一个低沉的声音自两人之间漠然响起。声音嘶哑着。就连开口说话的张辽都吃了一惊。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翻涌的气血强子压了下去。
“刘备与我一个承诺。只需我按兵不动即可。他要做的。便是将奉先公的死忠之人铲除掉。至于其中缘由我也不知。”臧霸说道这里。忽然顿住了。眼光中带着复杂。片刻后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刘备非是明主。文远还是带着手下尽快离开吧。之前那些袁术军的俘虏已为刘备所得。军中大半士卒也已为我所得。一旦其大军到时。便再无出路可走了。”
“张勇。去点其兵马。我们即刻出城。”张辽霍然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卫大声叫道。而远处。已经能够模糊的看到奔涌而來的刘备大军。情势。忽然间变得危急起來。
“是。将军。”身为张辽的亲卫统领。无条件的服从便是其最大的忠诚。张勇闻言沒有丝毫犹豫。即便是他心中很是迷茫。仍旧坚定的将张辽的命令执行了起來。
“他日相见。是敌非友。今日之情。辽自会相报。奉先毕竟我主。今如此下场。却有你之故。今日之后。你我便再无兄弟之谊。”目光深深的盯着臧霸。张辽心中明白。两人之间。兄弟之谊已至尽头。他日相见。便是你死我活。
“一刻钟。一刻钟之后。我当亲自率兵追击。”臧霸眼中。那浓郁的哀恸渐渐的被其收敛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冲天的战意。身为吕布手下的头号、二号大将。却终究走上了这样一条不归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