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天气已经很好。当然是相对于冬天而言。北疆也已经不算是太冷了。最起码。不用再穿着厚厚的裘袍窝在火炉旁了。
裕亲王年纪已经不算小。只不过比皇帝小了五岁而已。但是。相比于皇帝老人家那终日游乐放荡不羁的身体。这裕亲王。却是更加有些皇帝的样子。
裕亲王穿着最上等的云锦衣蟒袍。上面绣着四爪金龙。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龙。其实是有五爪的。只不过。第五只是和衣服的底色一样的颜色。所以。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看不出來。
当然。这衣服。裕亲王也只能在自己家里才敢穿。要是进京面见皇帝的话。当然是不敢穿出去的。
裕亲王府绝对是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尽管地方很靠北。出了北平城都要走十几天的路程。王府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后花园。这后花园的规模却是远远超出普通人的想象。如果沒有來过的话。你就不会发现。这后花园竟然比皇宫的御花园还要大出不少。
今天天气还算不错。风和日丽。此时已近下午。太阳已经西斜。裕亲王独自一人坐在后花园的一处小亭子里。平常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任何人來打扰的。而裕亲王虽然是只身一人。却是绝对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就算是一只小麻雀。这里的护卫也能看得出來是不是王府里的老住户。
裕亲王喝着西域特供的美酒。琥珀色的透明酒杯。淡紫色的酒。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华贵。就算是皇帝老人家。平日里也绝对不会像裕亲王这样的享受时光。因为他会用在斗蛐蛐上面。
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有人來打扰裕亲王的。但是。今天却是有人來了。
那人身穿一身夜行衣。还披着一件黑色的连帽斗篷。将整个人淹沒在黑暗之中。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
他迈的步子并不大。看上去走的也并不急。但是。只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身影。已经从百步之外到了裕亲王身边。
“你來了。”裕亲王也不看那人。只是一边品着美酒。一边淡淡的说道。
那黑衣人回道:“属下來了。”
裕亲王又说道:“他來了。”
黑衣人点点头。说道:“离这里不过一日的路程。”
裕亲王点点头。说道:“毕竟是二十万大军。用了这么些时间也是应该的。”
黑衣人沒有说话。只是笔直的站在那里。
“准备迎接的夜宴准备好了吗。”裕亲王又问道。
黑衣人点了点头。说道:“完全按照王爷的意思。已经安排妥当。”
裕亲王点了点头。终于是放下了酒杯。缓缓站起身來。走到亭子边缘的台阶。抬头看着南方的天空。缓缓说道:“老大。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还要大老远的专门从京都赶过來。”
黑衣人正是东厂黑衣刺客的老大。
老大微微拱手低头说道:“这是厂公的安排。属下只不过是奉命行事。”
裕亲王点点头。说道:“放心吧。等本王大业得成。曹厂公必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裂土封侯。也只不过是本王一句话。当然。你这黑衣老大自然也是功不可沒。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本王绝不会有一丝推辞。”
黑衣老大再次拱手低头说道:“属下只不过是厂公养的一条狗而已。厂公的命令就是一切。日后王爷大业得成。属下也只不过依旧只是厂公的一条狗而已。”他的声音很平静。并沒有因为裕亲王的那番话有什么触动。
裕亲王沒有转身看黑衣老大。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不自然。眉毛都已经拧在了一起。只不过。这只是片刻的表情。很短的时间内。裕亲王的脸上就又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然后。才转过了身。看向黑衣老大。
“有你这样的属下。曹厂公真的是很有福气啊。”裕亲王笑着说道。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自己真的很欣赏面前这个人一样。但是。内心里却是恨不得扇他两个耳光。自称是曹安的一条狗。在裕亲王面前却是自称属下。面对自己那么明显的邀请。黑衣老大竟然那么不屑的说出那样的话。这甚至算不上拒绝。根本就是无视。
可是。裕亲王也根本就不会明白。黑衣老大这种人。恐怕是早已不在乎什么功名利禄。
“王爷说笑了。”黑衣老大回道:“能够成为厂公的手下。是属下的福气。”
裕亲王笑着点了点头。他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看不见脸的人说话了。
“你先下去吧。好好去安排一下明天的晚宴。不要出什么差错。”裕亲王淡淡的说道。黑衣老大点了点头。沒有说什么话。就离开了。还是那样。看上去步履缓慢。但是。上百步的距离。不过两个呼吸。
看着黑衣老大的离开。裕亲王用鼻子冷哼了一声。
再把目光转向离裕亲王府还有不短的距离的一处地方。这里本是一片开阔的平原。现在。早已经搭起了连成片的帐篷。军营中的火头兵。早已生起了火。今天的晚饭还要早早的做。今天还要早点休息。因为明天还要早早的行军。